他花了那麼多錢治好她的病,養好她的身體,不是為了讓她成為一具健康的屍體。
要是她凍死了,他花出去的錢就打水漂了。
蕭妄到達現場時,雪已經下了有一會兒了。
遠遠地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裡,她的姿勢和席文發給他的影片一模一樣,彷彿這半個小時裡她都沒動過。
她的頭髮上和肩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看上去比影片裡更加可憐和孤寂。
蕭妄下了車,邁著長腿,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停下,垂眸看著還縮著一動不動的女孩,眼神越來越沉。
“兔小白。”
他開口叫了一聲,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溫度。
隔了兩三秒鐘,女孩才慢慢有了動作。
像是生鏽的機器似的,關節僵硬的緩慢抬起頭。
她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卻很紅,眼裡佈滿了血絲,一臉虛弱和疲憊,眼神有些渙散,怔怔地看著他。
她看起來很不舒服,只是抬個頭而已,身體就控制不住地輕顫晃動。
她就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美麗卻脆弱,彷彿一陣大點的風,都能把她摧毀。
蕭妄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他退了一步,主動來找她了,不能總是他一個人退步。
但等了半天,她都沒有開口。
雪越下越大,襯得她越發羸弱可憐。
蕭妄語氣陰沉地開口:“兔小白,你是打算死在外面嗎?”
她還是沒說話,一滴眼淚卻從眼角落了下來。
蕭妄眼神暗了暗,卻還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現在給你機會,只要你跟我回去,一切都能回到原點,我不會計較你身為奴隸,擅自逃跑的罪。”
說完這句,蕭妄轉身就走。
他已經退了這麼多步,不可能再低聲下氣地哄著她回去。
她要是還是那麼不識好歹,不肯主動跟他回去,他以後不會再給她任何例外。
他才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倒地的輕響。
蕭妄停下腳步,回頭一看,發現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心中一窒,快步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兔小白?”
他抱著她晃了一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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