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城身子猛地一顫,攥著陶罐的手指驟然收緊,瓷罐邊緣硌得掌心生疼,眼眶瞬間通紅。
“母親,別這般稱呼大姐姐。”
林語城的聲音發啞,帶著濃濃的不甘。
“如今大姐姐是陛下欽定的準皇后,這話若是被旁人聽見,我和姐姐的日子就更難了。”
楊芊雪抓著牢房冰冷的木欄,指節泛白,眼底恨意翻湧,壓低聲音咬牙。
“皇后?你是說她當皇后了?這怎麼可能?她就是一個鄉野村姑,陛下何等的尊貴,怎麼看得上一個無知村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語城看了看楊芊雪。
“母親,是陛下親自來尚書府定下的事情,聖旨現在都在府中供著,姐姐說,大姐姐流落在外面這麼多年,如今回來了也是好事。她當了皇后,我們整個尚書府也跟著沾光,我們姐弟二人現在別的不敢做任何奢求,就希望母親你能夠平平安安的。”
楊芊雪聽了看著林語城片刻,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這番話只怕是語沫教的。
城兒,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林織桐動手打的你?”
林語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委屈與難堪,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不是大姐姐動手。是父親。”
一句話落下,楊芊雪手怔怔地看著林語城,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是你父親?他怎麼會……你是他唯一的兒子!虎毒不食子,他簡直枉為人父。”
林語城急忙開口。
“母親,這件事也不能怪父親,怪兒子自己魯莽,在陛下的面前頂撞了大姐姐,是陛下責罰的,直到這幾日臨近大典,父親怕我臉上帶著傷失禮,才求才停了責罰。”
楊芊雪渾身發抖,囚衣下的肩膀不停聳動,眼淚洶湧滾落。
“好,好一個林霈!簡直是一個廢物,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護不住。”
林語城慌忙抬頭,緊張地望向牢門外,生怕被看守聽見。
“母親,你小聲一些,父親也是身不由己。”
然後示意小廝將背上的包袱拿過來,小斯立即將包袱遞了過去。
林語城將包袱從欄杆的縫隙裡面塞了過去。
“母親,這是給你準備的衣服,兒子愚笨,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好的法子讓母親從這裡出去,姐姐她又不方便來,母親可有什麼法子能夠改變當下的局面?”
楊芊雪抱著衣服,手緊緊的抓住包裹。
“你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林語城壓低了聲音。
“自從母親出世以後,我們姐弟二人在府中就變得透明起來,雖然父親有心關照,但是這些日子父親一直忙著應酬的事情,姐姐前幾日給嫡母用血抄經書祈福,在大姐姐大徵禮那天,暈倒在了祠堂裡,已經請大夫來看過了,就是身子虛弱一些,今日一早嫡母去陪姐姐喝藥,還留在姐姐那裡陪姐姐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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