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一個月後,終於迎來了太后鄭鳳歌的五十大壽。
皇帝在麟德殿擺宴,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宗室勳貴,以及誥命夫人都入宮為太后賀壽。
就連許久沒有露面的太上皇梁世民都出來了,和太后坐在一起,只不過比以前消瘦了些,精神也不如以前。
許多老臣此時也只敢在祝壽的時候帶一句太上皇聖安,其他的什麼也不敢說,更不敢做。
梁世民看著皇帝,又看了看幾個兒子,沒有說什麼,只是喝了一杯酒。
樂聲稍歇,梁元宸起身,肅王、寧王、安王、平王、裕王緊隨其後,五歲半的信王由內侍牽著,一同上前,齊齊跪拜。
梁元宸手捧壽酒,開口:“兒臣恭祝母后五秩萬壽,福壽綿長,體健身安,歲歲康寧。”
肅王躬身:“兒臣恭祝母后,松鶴長春,福澤永續。”
寧王跟著行禮:“兒臣恭祝母后,星輝寶婺,喜樂常伴。”
安王朗聲:“兒臣恭祝母后,慈顏永駐,萬事順遂。”
平王:“兒臣恭祝母后,瑞氣盈庭,平安久長。”
裕王:“兒臣恭祝母后,春暉恆在,福壽雙全。”
小小的信王學著兄長模樣伏身,稚聲稚氣:“祝母后,年年都有今日。”
眾人齊聲叩首:“恭祝太后萬壽。”
太后含笑抬手:“都起來吧。”
梁元宸起身,將壽酒奉到太后案前,殿內百官以及命婦跟著一齊行禮,殿中祝壽之聲此起彼伏。
楊玲瓏立在後妃佇列之中,目光悄悄掃過殿內一眾宗室親王,暗自留心動靜。
楊玲瓏刻意將五歲半的信王放到一旁,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肅王、寧王幾人,細細留意他們的舉止神態,留心誰的視線會頻頻飄向后妃這一列。
她靜靜看了許久,幾位親王或是垂目飲酒,或是同身側勳貴閒談,偶有抬眼,也只是對著太后與皇帝行禮,沒有一人放肆打量后妃,瞧上去全都安分守己,看不出半點異樣。
楊玲瓏垂著眼,指尖輕輕攥住衣袖,心底暗自發問。
【統子,你是不是誆我?這些親王瞧著都老實,哪裡有半點異樣。】
腦海裡電子合成音立刻響起,帶著幾分不耐。
【宿主你未免太笨。哪個當事之人,會把“我是壞人”四個字直接寫在臉上?沉住氣,不必急於一時,慢慢觀察便是。】
楊玲瓏心頭一凜,面上依舊維持著恭順的模樣,跟著周遭后妃一同舉杯,眼底卻多了幾分警醒,不再只盯著外露的神色,轉而留意幾人不經意間的小動作,等候後續機會。
梁元宸抬手示意,殿側樂師立刻撥動絲竹,一隊舞姬魚貫步入殿中。
楊玲瓏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過去。舞姬身段曼妙,隨樂曲迴旋進退,衣袂流轉,姿態動人。
心中暗歎,就連自己身為女子,看著都覺賞心悅目。
難怪史書裡總有昏君沉溺聲色,換作是她,怕是也把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