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敬暉話音落下,王啟年仰頭哈哈大笑,在場一眾軍士也紛紛鬨笑不止,嘲諷之意盡顯。
王啟年嗤笑出聲,極盡鄙夷:“徐家滿口太平大義,內裡汙穢不堪,家風敗壞,全員悖逆,真是天理教最大的笑話!”
字字如刀,扎入徐素貞心底。她氣血翻湧,當場嘔出一口鮮血,身子踉蹌欲倒,被身旁貼身侍女急忙扶住。
薛懷義見她吐血泛紅了眼眶,聲音嘶啞哀求:“王啟年,別說了!求你高抬貴手,素貞已然重傷!”
徐素貞抬手擦去唇角血跡,目光倔強冰冷,直視王啟年。
“我與你做個交易,放了薛郎,我即刻釋放撫寧侯和嘉定伯兩位夫人,否則,我即刻斬殺二人,魚死網破!”
此時後方偏房內,被五花大綁的兩位勳貴夫人悠悠轉醒。
二人察覺渾身束縛,瞬間劇烈掙扎扭動,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哭聲喊聲交織一片,混亂不堪。
喧鬧聲刺耳聒噪,徐素貞身旁的貼身侍女面色一冷,上前抬手,乾脆利落地給了兩位掙扎的夫人各一巴掌。
清脆巴掌聲落下,哭喊掙扎聲驟然停歇,兩人瞬間被打懵,乖乖不敢亂動。
嘉定伯夫人心神驚懼交加,腦袋一歪,雙眼翻白,再度昏死過去。
徐素貞穩住氣息,直視王啟年,語氣帶著拿捏籌碼的篤定。
“王大人,當今陛下推行新政,最缺的便是銀兩,我再加籌碼,天理教京城藏寶庫,積攢三十年起事底蘊,內裡金銀珠寶、珍稀古董摺合現銀超五百萬兩。”
“我還可盡數交出京中與天理教私相勾結的勳貴官員完整名單,以此換取薛郎性命,放我們二人離開。”
已然抬手準備下令全軍進攻的王啟年,動作驟然頓住。
他心底飛速盤算。
大靖接手的是滿目瘡痍的爛攤子,天下歷經戰亂凋敝不堪,國庫常年空虛,全年稅銀總收入尚且不足三千萬兩。
陛下推行新政,整頓吏治,安撫流民,處處耗銀,一直為財力焦頭爛額。
這五百萬兩庫銀,再加上抄沒叛黨,勾結邪教勳貴的家產,合計可超千萬兩。
這筆鉅款足以解朝廷燃眉之急,撐起大半新政推行。
若是辦成此等大功,陛下必然論功行賞。
哪怕只是最低等的終身男爵,也是實打實的爵位,躋身大靖勳貴之列,是尋常官員畢生難求的榮耀。
一念至此,王啟年眼底的殺伐戾氣褪去,轉而露出沉吟之色。
王啟年摸著下巴,故作遲疑。
“空口無憑,你這話讓本官很難決斷,這樣吧,你先把勾結勳貴的名單給我過目。”
“只要名單屬實,我立刻給薛懷義鬆綁,讓你們二人團聚。”
徐素貞眼底滿是糾結,生死關頭,她權衡許久,終究咬牙妥協。
她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巧的冊子,抬手徑直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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