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紙面的技術，他更在意背後的人。
紙上清清楚楚記載著複合鋼鍛造，金屬熱處理，摺疊花紋鋼等頂尖冶煉技法，皆是遠超當下大靖水平的軍工核心技術。
此人必定是個擁有冶金技術的穿越者，要是被別人得到，後果不堪設想，如果自己得不到，那麼就只能送他回老家了。
盧小乙略顯侷促，低頭回話。
“陛下，昨日夜裡，草民在青煙樓喝花酒，偶遇一名中年男子，此術是他親手交於草民的，他想憑藉此物求得一官半職。”
“臣本打算偷取父親令牌，尋機入宮獻技面聖，未曾想今日機緣巧合，直接得見天顏。”
梁元宸眼底精光一閃，沉聲許諾。
“只要你能將此人尋來，朕加倍予你賞賜。”
“臣遵旨！臣必定為陛下尋到此人！”
盧小乙鄭重叩拜。
此刻的他所求的，自始至終，只有自己的前程，和生母的名分與安寧。
趙高很快帶著醫者匆匆趕回正堂。
醫者上前為盧永相仔細把脈，反覆查驗片刻，緩緩搖頭。
“回稟陛下，國公體內潛藏一種慢性毒藥。此毒劑量細微，平日無明顯症狀，難以察覺，已然積毒十年有餘。”
“今日接連受刺激，怒火攻心，臟腑受損嚴重，油盡燈枯。依老朽判斷，最多隻剩三月壽命。”
言罷，醫者行禮告退。
正堂之內一片死寂。
梁元宸面色冷肅，再無半分吃瓜閒態，當即下旨。
“柳氏魅惑主君，穢亂門庭，蓄意毒殺朝廷勳貴，御前不敬，罪無可赦，當場杖斃。”
“庶子盧小甲狂妄跋扈，當街辱君，仗勢欺民，一同杖斃。”
“盧永相之二弟私通府妾，謀奪爵位家產，牽涉逆謀，即刻捉拿，同等處置，一律杖斃。”
“盧小鳳身為肅王側妃，縱容親族跋扈，牽涉盧家穢亂之事，傳信肅王，由肅王自行處置。”
“削除盧永相胡國公爵位，永世不襲，不再復立。”
“令錦衣衛即刻徹查盧氏全族，上下族人但凡有作奸犯科貪贓徇私，為惡一方者，盡數捉拿歸案，依法論處。”
最後，梁元宸定下鄉產處置。
“盧氏所有家產田宅，優先撥出款項，補償歷年受害之人。”
“剩餘家產抽出兩成，賞賜盧小乙，算作為國獻技之功，餘下所有財物，盡數抄沒充公，歸入國庫。”
梁元宸掃過狼藉滿堂的胡國公府，沉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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