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沫跪在排位前抄寫著經書,她的左手包紮著白布,還帶著血跡。
巧兒拿來了兩個饅頭和一碗素湯。
“小姐,吃飯了。”
林語沫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今日怎麼感覺腹中有些吵鬧?”
巧兒看了看林語沫,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小姐,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林語沫拿起一個饅頭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說吧,我都到了這一步了,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
巧兒心頭一酸,看著自家小姐蒼白憔悴的臉,還有那纏著白布、隱隱滲血的左手,終究不敢隱瞞,壓低聲音緩緩道來。
“小姐,今日……皇家來尚書府行大徵禮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語沫咬著饅頭的動作驟然僵住。
粗糙乾澀的面味卡在喉間,噎得林語沫心口一陣發悶,呼吸都陡然停滯。
祠堂陰冷昏暗,四面皆是冰冷的牌位,香火稀薄,煙氣沉沉壓在頭頂,襯得這方寸之地愈發壓抑。
“繼續說。”
聽著林語沫的聲音,巧兒硬著頭皮繼續細說。
“是鎮國公夫人親自帶隊,還有宮裡的林源大人隨行,儀仗從街口排到府門口,滿街禁軍護衛、禮樂齊鳴。宮裡送來的黃金二十萬兩,數不清的錦緞珠寶、鳳冠器皿、宅院良田,一箱箱龍亭禮箱堆滿了前院庭院,金光鋪地,盛況空前,是歷代皇后都沒有過的盛大聘禮。”
林語沫聽得冷笑著,將手裡的饅頭砸在了地上,是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她還真是風光啊。”
巧兒急忙擔憂的扶住她。
“小姐。”
林語沫哭著將落在地上的饅頭撿起來往嘴裡塞,巧兒急忙攔住。
“小姐,已經髒了,奴婢重新去給你拿。”
林語沫咬著饅頭。
“不用,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咽不下去的。”
說著,又端起素菜湯喝了兩口,然後一口又一口的咬著饅頭。
巧兒在一旁看的滿眼的心疼。
“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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