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喊道:“師父師父,您這是要做什麼?”
“送你回大豐。”師父腳步帶風,走得飛快。
“徒兒不想回大豐啊。”
“不,你想!”
出了皇都,姜緲召出火紅獸,將駝背兒扔了上去,警告道:
“你別想跑,它會踩死你的。”
駝背兒一臉稀奇地望著身下坐騎,小心翼翼地摸著那火紅色的皮毛,別說,這手感跟真的一樣。
又是興奮又是疑惑地問姜緲,“師父,它明明是紙變的,怎麼跟真的一樣?”
姜緲斜斜睨了他一眼,“你明明是人生的,怎麼跟畜生生的一樣?”
駝背兒倏然一驚,膽戰心驚地偷瞄了姜緲一眼,師父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兒突然就發脾氣了?
姜緲騎在另一頭火紅獸上,獸獸被她驅使得四蹄兒離地,幾乎都要飛起來,完全不管駝背兒的死活。
當天邊的第一顆啟明星亮起,終於趕到了大豐京城。
姜緲在城外收起火紅獸,對被折騰得面無人色的駝背兒說道:
“你不是恨我不讓你報仇?”
駝背兒有氣無力地搖頭,“徒兒不敢,也沒這麼想過。”
姜緲見他不像說謊,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沉聲道:“雖說你我這師徒關係有點虛偽,但為師還是要勸你一句,恨一個人,就是在你自己心裡挖了一個墳墓,等著另一個人去埋葬。”
“放下仇恨並不是對錯誤的認可,而是意識到生活還有其他選擇。”
“你本是為了修煉才跟蕭一結仇,可這麼多年,你為了報仇早已忘記了初衷,值得嗎?”
說完,姜緲沒有等他回答,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駝背兒呆滯地站在原地,望著師父嬌小的背影,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再次回到京城,姜緲竟有種遊子歸家的感覺,到底是習慣了京城的生活,當不了南越人。
本想先去看看長公主,但總覺得要出事,便忍著思念朝皇宮潛去。
御書房內,卓公公輕手輕腳上前,給墨北書換了道新鮮的茶水。
小聲道:“王爺,您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閤眼了,今兒個早些歇下吧。”
墨北書頭也不抬,無意識地回道:“嗯,一會兒就好。”
卓公公看著埋首於奏摺中,專注的攝政王,幽幽嘆息一聲。
要是姜緲小姐在就好了,她說的話,王爺才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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