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孔森一根手指？！”
客廳裡靜下來，孔熙聲音提高了點，對汪芙雪的認知徹底顛覆。
面上這麼溫柔端莊，行事竟然這麼狠辣。
汪芙雪笑容不變，說：“滿世界都知道，孔二少打了虞少一木倉，虞家要是拿了錢就息事寧人，你讓外界怎麼想？”
她看著孔熙，停頓一下，又道：“事實上，我還不止想要他的，雖然是他動的手。但是那木倉到底怎麼會走火，現在還是個謎。”
孔熙頭皮一陣發麻，忽然想起一個詞。
蛇蠍美人。
他快速收了視線，喝了口茶。
“還得回去跟家父商量。”
“可以。”汪芙雪這回真的起了身，說：“只是希望孔總別讓我們等太久。”
她說著，笑容放大一點，換上了溫和態度。
“孔總剛才說臨危受命，我覺得，是臨危，才能受命。對孔總來說，這次的事可不是壞事。既然是好事，孔總最好還是辦快點，畢竟，遲則生變。我也就是今天說話算數，明天換了個人來談，說不定就要追根究底了。”
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雙方都是聰明人，沒必要裝傻。
孔熙起身，沒再多說場面話，反倒是臨走時多看一眼汪芙雪。
“虞少好福氣。”
汪芙雪面上無波。
人剛出去，管家就走出來，說：“汪小姐，您這麼處理，少爺估計會不高興的。”
汪芙雪心裡有數。
她往樓上走去，剛到門口，已經見到了虞天宇。
他靠在門框裡，唇上沒什麼血色。
汪芙雪估計他都聽到了，說：“不好意思，還是老路子，我眼裡只有利益。”
虞天宇皺了下眉，收回視線，半天才道：“面子裡子都有了，你談的不錯。”
汪芙雪耐著性子，說：“你只受了傷，明面上懲治孔森是名正言順，要是連孔熙一起動，那會很麻煩，遭反噬是肯定的。”
虞天宇悶悶地應了一聲，忽然抬頭，猛地問一句，“那我要是死了呢？你也這麼冷靜地談利益麼？”
汪芙雪聽到死字，有點沒好氣，說：“你死了，我替誰談，你哥麼？他是花錢僱我了，還是跟我有親，我替他想這麼多？”
虞天宇頓住，隨即忽然抬頭，扯著慘白的唇笑。
“那我也沒花錢僱你，你怎麼替我談？”
這種小問題還摳字眼，汪芙雪才沒這麼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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