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洲這才離開。
周棠原地坐著,手放在了口袋裡,摸到了手機。
事發時,手機摔了出去。
要不然,就可以求救了。
他安排的人,一定可以幫她的。
手心還在出汗,指尖涼得厲害。
天熱,雖然是傍晚,但身體的各個角落都瀰漫著躁意。
不知何時,一股涼意到了眼前,她閉著眼,享受著涔涔寒氣。
過了片刻,睜開眼,才發現面前有一杯冷飲。
仰頭,對上紀淮洲的眼神。
“酸梅湯,冰的。”
周棠扯了扯嘴角,心中感激,“謝謝教授。”
紀淮洲坐在了她旁邊,把盒飯遞給她一份。
周棠餓得眼前發花,拆了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著。
她的衣服是在診室裡一個好心的女護士幫她買的,事實上,穿著並不合身。
這是紀淮洲最近的,也是最平靜的一次,打量這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她膽子確實大,自救時毫無猶豫。
佔據正義上風,也只是實事求是,沒將“黑暗”一網打盡。
她猛吸了一口酸梅汁,飢餓感得到緩解,這才放下筷子,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紀淮洲看到,她的手,平靜了下來。
“教授,你也吃點吧,我嘗過了,味道還可以。”
她轉頭和他說話,面容平靜,掛著淺淺的笑,夕陽下,面容仍舊是慘白的。
紀淮洲應了一聲,拿出一次性筷子。
吧嗒。
筷子被掰開,有細微的碎屑飄散在空中,落在了盒飯的蓋子上。
紀淮洲低頭看了一眼。
“吹掉就可以了。”耳邊傳來她的聲音。
輕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