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光線柔和，杜喬面對周棠的方向躺著，輕聲說：“咱們女人這輩子，說到底就那麼回事。挑男人，是二次投胎。”
周棠聞言，皺了下眉。
杜喬給她拉了拉被子，說：“媽媽知道，你們是高知分子，不愛聽這話。”
周棠不語。
“可事實上就是這樣，女孩子的青春就那麼幾年，耽誤了，可就沒回頭路了。對你好，有錢，總得有一樣才行。”
女人語重心長地說著，話對不對在其次，但似乎多少有了母親的味道。
她嘆了口氣，又道：“李家是什麼人家，那個李先生的出身和學識，就是百億富豪的女兒，他都未必看得上。他們這種人家，都講究門當戶對的。”
周棠調整了下睡姿，看著天花板，仍舊是沒接話。
杜喬看了她一眼，說：“他能不能娶你都兩說。”
周棠閉了閉眼，說：“我有點困了。”
杜喬沒法子，把燈熄了，躺下時，忽然又道：“有件事媽媽跟你說，你無論如何要記得。”
周棠側過臉看她。
杜喬靠近過去，說：“你年紀小，注意著點，別懷孕了。”
周棠愣了下，隨即面色難堪，一下子坐起。
杜喬見她反應這麼大，趕緊說：“媽媽就是提醒你，你跟李胤澤已經好幾年了吧？落胎傷身，也影響你以後懷孕。”
“媽！”
周棠出聲，聲音有些大。
杜喬住了口，臉色有些尷尬，“好好好，媽媽不說了。你別多心，媽媽就是隨口提醒你。”
周棠沒了睡意，腦子裡一團亂麻，她盯著杜喬許久，面無表情地躺了下來。
背對著杜喬，面對黑暗，她忽然覺得脖子後面發涼。
她今年才二十，剛成年兩年。
杜喬猜測她和李胤澤好幾年了，這種話傳出去，外面人怎麼想李胤澤。
她還頂著“李家養女”的名頭……
忽然，她渾身打了個激靈。
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機，她猶豫著，聯絡了司機。
幸好，李胤澤安排的人，夜裡也隨時待命。
不過半小時，外面就傳來了動靜。
周棠小心坐起，發現身後杜喬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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