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船老漢聽後一臉不屑:“老黃才是個沒得用的哦,幹了這麼多年了,還能被個死人嚇出病來?”
“說是本來以為都死了,哪曉得突然站起來殭屍跳了……”
中年男人回憶起道聽途說的奇聞,還有點心有餘悸毛骨悚然。
這次老漢連他一起鄙視了:“站起來又怎麼樣嘛?要換了是我,不管死沒死,兩鋤頭敲死再說,大不了拴到船上,再在河裡頭泡兩天嘛!”
聽了他狠毒的話,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幹我們這活兒,本來就是積德,你這麼搞起,那怎麼要得哦?”
“積個屁的德,凡是能有其他更賺錢的路子,誰還來幹這個啊?每天辛辛苦苦在這兒遊蕩,不就是為了多賺幾個錢嘛?”
老漢說完,划著他的小船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好幾天沒收穫了,他可得努點力才行,二牛灘那兒有家人在高價懸賞屍體,要是他提前找到,那又可以大賺一筆咯。
中年男人看著老漢的背影,搖了搖頭:經常挾屍要價,這糟老頭子壞得很,以後怕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哦……
兩艘警船快速朝下游奔去,對於兩個撈屍人的對話和心思,船上沒人聽見,無人知曉。
秦悅也不想跟撈屍人扯上關係,因為在她的心裡:焰焰還活著,絕不可能已經成為屍體。
到機場是下午的七點半,剛好八點四十還有一個航班飛蓉城。
回到鶴鳴山的家中,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熟悉的環境,到處都充滿了焰焰的氣息,可是現在卻不知道他人在何處?
七天的擔驚受怕,吃不下睡不著,秦悅此刻身心疲憊,拖著一雙灌了鉛的腿,緩緩上樓。
兒媳婦小小的背影都透著悲傷,莫慧貞特別能理解這種感受:“悅兒。”
秦悅回頭:“阿媽,怎麼了?”
“晚上讓帆帆陪你睡吧,他晚上睡覺比弟弟乖一點,不吵也不鬧的。”
失去摯愛的生無可戀,也只有在看到孩子的時候,才會很明確自己要好好活下去,才會意識到自己還有責任,生活還有盼頭。
秦悅明白阿媽的用意:“帆帆和航航都睡著了,讓他們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就好了,阿媽我有點累,想休息了。”
“那……快去吧,悅兒,無論如何,你還有兩個孩子,肚子裡還有寶寶,要好好愛護自己……”讓阿焰走的放心。
後面一句話,莫慧貞說不出口,淚已經不受控制湧出眼眶。
秦悅轉身,下樓,輕輕抱了抱她:“阿媽放心,我不會做傻事兒的,我們都要好好的。”
莫慧貞帶著哭腔,忍住悲傷:“嗯,我們都要好好的,好好陪孩子們長大。”
安慰了一下阿媽,回到房間的秦悅,再也忍不住哭泣了。
她不敢讓自己情緒太過激動,也不敢嚎啕大哭,只能捂著嘴,任由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一顆接一顆。
明明前一天晚上,兩個人還在聊影片,他厚著臉皮讓她把衣領拉下去,她臉紅心跳的不肯,說等見了面再給他看。
可是一個轉眼,就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