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有救生衣總比沒有的好,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己鑽進救生衣,胡亂摸索著繩索繫了死結,然後就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有意識,是聞到又腥又臭的味兒,脖子上還被什麼東西勾往前拖。
他努力想要掙扎,想要說話,可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後來實在太臭,實在太痛,他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
天空微微泛亮,周圍河水又冷又臭,他發現是自己是被一艘破爛木船拖著在一堆垃圾中艱難前行。
意識迷迷糊糊,時有時無,直到有人拖他的手,他用盡全身力氣反手抓住了那人的手。
緊接著就聽到一聲像是嚇破膽兒的嚎叫……後面發生什麼,他都不知道了,醒來,已經是兩個月之後的事了。
秦悅聽著他一句一句說著當時的險境,只覺得心被一刀一刀的割著,無意識的將人緊緊抱住。
“焰焰,謝謝你那麼堅強,謝謝你還活著,謝謝你沒有讓我們失去你。”
小女人有力而又溫暖的懷抱,令黎焰十分受用,笑著問:“原諒我了?還是會認我的哦?”
秦悅在他身上擦了擦因為心疼而流下的眼淚:“你是我丈夫,今生今世,生生世世,生生死死都是,我怎麼可能不認你?”
這句話,令黎焰又心疼又心暖,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老婆真乖。”
秦悅故作嫌棄的胡亂擦了一下,有點生氣的道:“剛剛你說,救起你的,是阿爸曾經的同事,他們怎麼這樣啊?明明看別人全家都急瘋了,還這樣一聲不吭的把人帶走,說一聲不行嗎?”
黎焰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領導們的用意,只道是:“悅兒,不要怪他們,當時若不是他們及時出手,我或許真的就不在了。”
秦悅看著他,眼中帶著些許不解。
黎焰繼續道:“當初我被水流衝進回水灣,最先發現我的是黃河上的撈屍人,一個姓黃的老頭子,他們這群人——很難定義好壞,看似替人收屍,做的好事,可背後也有很多喪心病狂的舉動,私吞屍體上的錢財都是小事,最惡劣的是,遇上還有氣兒的,他們甚至會將人敲死,掛在船舷上,水裡泡幾天,然後再找家屬要錢,對他們而言,死人比活人值錢。”
秦悅聽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所以說,救你……不是,發現你的那個人,是想要對你下手的。”
“是的,幸得陳叔(黎銘的徒弟:陳健科)及時發現,阻止了他,救下了我。”
秦悅一陣後怕,真的好險,焰焰他拼盡全力活下來,卻是差點被發現他的人殺害。
還好有阿爸的同事:“一定是阿爸在天上保佑你。”
黎焰動作輕柔的摸著她的後腦勺:“嗯,一定是阿爸,還有爸媽守護著我,他們不能讓自己閨女兒沒了老公啊!”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秦悅沒好氣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可當觸控到全是硌手的骨頭時,又是一陣心疼,問:“那後來呢?那個發現你的壞老頭兒呢?”
提起那人,黎焰眼中一抹寒意:“這樣的事,那老黃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了,陳叔他們將人送去派出所,至於後續如何,我就沒去問了。”
說完稍稍頓了一下,再繼續:“老婆,別怪陳叔他們,他們當時在黃河上執行一件很重要的任務,行蹤不能透露絲毫,總之情況很複雜,所以才沒有馬上通知我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