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出去了,黎焰靠在躺椅上,感受到陽光照在臉上的熱度,只要是能夠讓視神經康復的醫囑,他都會去認真執行。
只希望眼睛能夠快些康復,他絕不要,也不能一輩子做個瞎子……
突然,感覺有人進病房,第一反應是秦耀:“不是說了嗎?今天留在市裡陪錦枝過生日,這裡我一個人沒問題。”
黎焰說完話,發現對方沒回應,這裡是軍區醫院,安全問題倒是不用擔心的。
可對方人進來了不說話,他一時有點拿不準是誰:“哪位?”
秦悅站在門口,看著熟悉的俊臉,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她只覺得心都要碎掉了。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每次自己有事,都選擇瞞著她。
心疼,擔憂,生氣的情緒交織,眼窩酸澀,溫熱的眼淚溢滿眼眶。
她朝他走過去。
“老婆。”秦悅的腳步聲,黎焰再熟悉不過。
第一反應:肯定是大哥告訴她的。
門口到陽臺的距離不遠,只幾步,秦悅已經走到他身邊了。
蹲下,握他的手:“若我今天不來,你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黎焰故作輕鬆的笑了笑,然後抬手,摸她的臉:“懷著寶寶,怕你擔心,所以就暫時沒說,想著可能過兩天就好了。”
秦悅的手,撫上他的眼睛:“疼嗎?”
“液體剛剛進眼睛的時候有點疼,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秦悅起身:“黎焰,我再重申一遍,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上一次你的隱瞞,自認為很偉大,差點讓我們錯失彼此,這一次,你又自作主張,發生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我現在很明確的告訴你,我討厭你這種大男子主義,你是瞧不起我,還是不信任我?”
“沒有,悅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黎焰看不見,只能伸手去找,想要握住妻子的手。
哪曾想剛剛觸碰到,就被秦悅生氣的甩開,然後只聽她‘哼’了一聲,就出去了。
此刻黎焰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老婆很生氣,後果可能有點嚴重。
他起身要去追,結果因為看不見,直接撞在了病床斜對面的小沙發上,差點摔倒。
幸得呂博文一把扶住他:“焰少小心。”
黎焰後悔了,不該瞞著悅悅,他抓住呂博文的手,焦急道:“帶我去追她。”
呂博文扶著他坐下:“焰少你別急,少夫人沒有走,只是去向醫生詢問,您這裡究竟是什麼情況。”
聽他這麼說,黎焰才稍稍放心:“悅兒她?怎麼知道的?”
“我們上午在黎華廣場附近見一個客戶,公事談妥後,少夫人說有點餓了,就打算去黎華廣場的小吃區買點東西吃,路過一樓珠寶櫃檯的時候,看見正在給錦枝挑選禮物的秦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