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翹住的院子不大,兩進的,收拾得乾乾淨淨。
我們進去的時候,屋裡亮著暖黃的燈,沒什麼多餘的擺設。
一進屋我就看見了關傾城。
小姑娘縮在沙發角里,穿著一件厚厚的白色連帽衛衣,帽子戴在頭上,領子拉得快蓋到鼻子了,只露出雙大大的眼睛,看見我們進來,侷促地往沙發裡縮了縮。
我一眼就看見她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腕,上面有一圈青紫色的淤青,深深淺淺的,一看就知道是硬攥出來的印子。
她的嘴角也破了,結著點暗紅色的血痂,左邊臉還有點腫。
她這個樣子,有點像是當年的李狸。
不論是年歲,還是這副如同受驚的小兔一般的樣子,都像。
林翹站在沙發旁邊,穿著一件黑色居家服,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見我們進來,她迎了兩步,說道:“風師傅、林道長、妮妮,你們可算來了,快給傾城看看吧,主要是別落下疤,也別留下什麼毛病。”
“林姐,傾城這是怎麼了?”
我把藥箱放在茶几上,輕聲問道。
林翹嘴唇蠕動了一下,說道:“咱們先治傷,其他的一會再說!”
“行!”我點點頭,走過去道:“傾城,來,把手給我,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關傾城有點猶豫,抬頭看了眼林翹,見林翹點頭,才咬著嘴唇,慢慢把手遞過來。
我接過她的手,把袖子擼上去,皺了皺眉。
手上、小臂上全是淤青,深一塊淺一塊的,有的是圓形的指印,有的是一道一道的稜形印子,像是用硬物打的,還有幾處磨破了皮,結著薄薄的血痂,新傷疊著舊傷,看著就疼。
“怎麼弄的?” 我抬頭問林翹。
林翹抿了抿嘴,眼神閃了一下,含糊道:“不小心摔的,樓梯上踩空了,磕了好幾下。”
“林姐,你當我們是傻子啊?”
我被這個蹩腳的藉口氣笑了。
摔能摔出一圈一圈的手指印?摔能摔出印痕?騙三歲小孩呢?
“風師傅,我是幹什麼的,你是清楚的,有些話沒必要說清楚,說清楚了,對你、對我、對傾城都不好!”林翹意味深長的說道。
其實一看到關傾城身上的傷,我就全懂了。
懂歸懂,心裡還是有氣。
林翹是開名媛培訓班的,這個班是幹什麼的,我很清楚。
說穿了,是高階中介,專門給各路老闆挑年輕漂亮的姑娘,然後培訓,從長相到身材,再到談吐,一點一點的培訓成老闆喜歡的樣子。
放在古代,這就是一家高階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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