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銀河倒瀉,似九天垂芒,連空間都被斬出裂痕!
空中的劉長老瞳孔驟縮,身體如同紙糊般破碎,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
劍光掠過,人頭飛起!
血泉噴湧,無頭屍身從空中墜落。
聽風收劍,劍身滴血不沾。
他環視四周陷入死寂的街道,聲音平靜:
“聽風在此。”
“想殺我的,來便是。”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劍虹,沖天而起,直射遠方天際。
幾乎在他離開的瞬間,雲煙城各處,數道強弱不一的氣息驟然爆發,一道道身影或是駕馭法寶,或是施展遁術,緊追那道劍虹而去!
殺機交織,鎖定了前方那道身影。
…
不知過了多久,一處荒僻山崖。
夕陽如血,將崖壁染得一片悽豔。
聽風背靠著一株虯龍般的古樹,渾身衣衫襤褸,遍佈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幾乎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他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如紙,唯有握劍的手,依舊穩定。
他掏出隨身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卻壓不下那徹骨的疲憊與孤寂。
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如同幽谷蘭花,無聲無息出現在古樹旁。
她看著聽風滿身的傷痕,眼中滿是心疼與無奈,輕輕蹲下身,掌心泛起柔和光華,為他治療傷勢。
“值得嗎?”女子聲音輕柔,卻難掩哀傷,“你一個人,一把劍,就算殺盡六門十二宗,又能如何?”
“這世間的惡如同野草,燒不盡,吹又生,你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
聽風沉默著,用一塊破布,緩緩擦拭著陪伴他征戰多年的寶劍。
劍身映出他染血的臉龐和天邊的殘陽。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
“殺不完,便殺。”
“殺到無人敢為惡,殺到魑魅魍魎絕跡,殺到這世間…再無不平事。”
女子聞言,幽幽一嘆,不再勸說,只是默默為其治療。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子的信念,比他的劍更硬,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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