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眾人緊繃的神經一鬆，腿肚子都在打顫。
可當他們看到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時，巨大的悲痛和憤怒瞬間淹沒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村長那雙佈滿皺紋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他聲音沙啞地清點著人數，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當結果出來時，老村長再也繃不住了，老淚縱橫：“沒了……沒了六個……都是為了護著大家夥兒沒的啊……”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眼圈通紅，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死去村民的家屬徹底崩潰了，抱著親人漸漸冰冷的屍體，一遍遍地哭喊著他們的名字，彷彿這樣就能把人喚醒。
孩子撕心裂F肺地哭喊著“爹”“娘”，那稚嫩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哭聲像刀子，一刀刀剜在每個人的心上。
葉笙第一時間在人群中尋找自家驢車，看到車子完好無損，他立刻衝了過去，顫抖著手掀開車簾。
三姐妹正死死地抱在一起，縮在車廂角落裡，小小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聽到動靜，她們驚恐地抬頭，看到滿身是血的葉笙，那刺眼的紅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三個小丫頭瞬間嚇得尖叫起來。
“別怕，是我。”葉笙立刻放柔了聲音，“韃子都打跑了，沒事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三姐妹心裡的恐懼瞬間找到了宣洩口，“哇”的一聲，起身就想撲進他懷裡。
葉笙連忙伸出沾滿血的手，又猛地縮了回來，擋住她們：“別過來，我身上髒。你們乖乖在車裡待著，哪兒也別去。”
三姐妹抽抽噎噎地點頭，緊緊靠在一起，看著父親的身影，眼神里的恐懼終於被安心取代。
接著，眾人強忍著悲痛，開始打掃戰場。
那群流民，除了幾個跑得快的，剩下的全死在了亂戰中，屍體和韃子的混在一起，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痛苦和絕望。
大家麻木地撿起地上的兵器，許多刀刃都捲了，槍桿也裂了，上面沾滿了乾涸發黑的血。
不少人都受了傷，鮮血直流，可沒人吭聲，心裡的痛早就蓋過了身上的痛。
大夫和村裡的婦女們趕緊行動起來，她們紅著眼，心疼地幫大家清洗傷口，用布條小心包紮。
一個婦人，她的兒子剛剛戰死，此刻她呆呆地看著兒子的屍體，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
突然，她猛地抄起旁邊一把刀，瘋了一樣衝向一具韃子屍體，一邊砍一邊嘶吼：“狗日的韃子！還我兒子命來！還我兒子命來！”
幾個村民趕緊上前死死抱住她：“嫂子，別砍了！你還有孫子要照顧，你可不能倒下啊！”
婦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手裡的刀“哐當”落地。
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我的兒啊……你走了，娘可咋活啊……”
她的哭聲在夜色中傳出很遠，讓這片剛剛經歷過血戰的土地，更添了幾分悲涼。
趁著夜色，葉笙悄悄走到一處僻靜地，從空間裡取出一桶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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