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城,糧倉。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巨大的糧倉區安靜得讓人心慌。
葉笙站在大門前,掃了一眼周圍稀稀拉拉的守衛,眉頭瞬間擰緊。
“人呢?怎麼這麼少?”
陳海急得滿頭大汗:“城防營統領趙毅剛帶三百人守在這,結果王府急報說有刺客,他就帶人火速回援了!”
葉笙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中計了。”
“什麼?”陳海沒反應過來。
“聲東擊西。”葉笙轉身看向糧倉深處,聲音冷得瘮人,“刺殺官員是假的,這裡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守在糧倉外圍的兩名守衛,喉嚨同時噴出一股血箭,軟綿綿地倒下。
黑暗中,幾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冒出,殺氣騰騰。
“來了!”葉山低喝一聲,長槍瞬間橫在身前。
葉江和葉柱同時出槍,三人組成一個品字形,死死護住陳海。
糧倉外圍剩下的二十幾個守衛也紛紛拔刀,可看著對面那群餓狼般的黑影,不少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為首的暗衛緩步走出,月光下,他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
“葉笙?”那人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戲謔,“久仰。”
葉笙眯起眼睛,長槍斜指地面:“你認識我?”
“何止認識。”銀麵人輕笑一聲,“宰了我靖王府幾十號人,連鬼面那個廢物都折在你手裡,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
常武握緊雁翎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們這幫畜生!我鏢局幾十條人命,今晚老子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常遠鏢局?”銀麵人想了想,“哦,那個不長眼的鏢局。常武,你命還挺硬?看來我的人當晚手下留情了。”
“留情?”常武眼睛瞬間血紅,“你們殺我全家,滅我滿門,管這叫留情?!”
“不然呢?”銀麵人語氣淡漠得像在說天氣,“你若當晚死了,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眼睜睜看著更多人因你而死。”
“你閉嘴!”常武怒吼著就要往前衝。
葉笙抬手攔住他:“別上他的當。”
他抬頭看向銀麵人,聲音平靜得可怕:“報個名號吧。”
銀麵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在下代號——影。”
“很好。”葉笙緩緩舉起長槍,槍尖直指對方眉心,“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了。今晚,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把命留下。”
“是嗎?”影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發抖的守衛,滿臉嘲諷,“就憑這些軟腳蝦?葉笙,你未免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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