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靖王殘部換了地方?還是另一撥人?
葉柱帶回來的訊息在葉笙腦子裡轉了一夜。
第二天天沒亮,他把常武從被窩裡拽起來。
“去馬鞍嶺。”
常武打著哈欠,眼睛都沒睜開:“現在?”
“帶上葉柱、葉根,再叫兩個腿腳利索的。輕裝,帶刀,不帶旗。”
常武的哈欠咽回去了,人清醒了大半。他沒多問,穿衣服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六個人從北門出城的時候,天邊剛泛出一線魚肚白。葉笙騎了匹快馬,腰間掛著黑色長槍,槍身用布條纏著,不顯眼。
馬鞍嶺離縣城三十來裡,快馬一個時辰能到。但葉笙沒走大路,繞了一段山腳下的獵戶小道,從西面兜了個圈子。
“為什麼繞路?”葉柱問。
“正面過去,山坡上看得一清二楚。從西面走,有一片矮樹林擋著視線,能摸到廟後面。”
葉柱不吭聲了。他昨天去的時候走的正路,遠遠看了一眼就回來了,沒想到葉笙連地形都算進去了。
辰時剛過,六個人到了馬鞍嶺西麓。矮樹林果然密實,人鑽進去,外面看不見。
葉笙讓四個人留在林子邊緣,自己帶著常武往前摸。
山神廟在一道緩坡的背面,三間土坯房,屋頂塌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蓋著新鋪的茅草——新的。
常武趴在一塊石頭後面,眯著眼看了半天,用手指了指廟門口。
門口的地上有兩道車轍印,不深,但很新鮮。有人用車往這裡運過東西。
廟的左側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棚子底下拴著一頭驢,驢嘴裡嚼著草料,悠哉悠哉的。
葉笙豎起兩根手指,又指了指廟的兩側。常武點頭,貓著腰往右邊繞。
葉笙從左邊摸過去,貼著牆根走,腳步輕得連驢都沒驚動。
廟的後牆開了個窗,窗戶紙早爛了,裡面的聲音傳得出來。
“……這批東西得儘快轉走,在這兒擱著不是事。”
“急什麼?衛校尉的人已經撤了,清和縣就那麼幾個捕快,翻不了天。”
“你沒聽說?那個姓葉的縣令不是善茬,雞籠山的窩點就是他配合端的。”
“一個縣令能有多大本事?手底下連五十個兵都湊不齊。”
“話不能這麼說。上頭交代了,穩妥為上,別節外生枝。”
葉笙聽了一陣,裡面至少三個人在說話。口音雜,有本地的,有北邊的。
他退回石頭後面,跟常武碰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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