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頭人來得很快,走得更沒痕跡。常武派去的人連個影子都沒撈著。
“水鬼。”趙大蹲在葉笙旁邊,光著膀子,手裡攥著一把分水刺。
“能在水底下憋這麼久,還不帶出水花的,肯定是劉三刀手下的老泥鰍。”
葉笙靠在一堆廢棄的纜繩後面,長槍平放在地上,槍身用黑布纏了一層,防反光。
“他們大概什麼時候到?”
“如果是今晚出動,順流而下,三更天就能到。
他們不會用大船,大船吃水深,過不了缺口。
肯定是走私用的蜈蚣艇,又窄又快。”趙大抹了把臉。
葉笙看了一眼旁邊的衛校尉。
衛校尉趴在土坡後面,身後是一百名弓弩手,箭全上了弦,箭頭塗了黑漆。
“衛校尉,等船撞上暗樁再放箭。別打早了。”
衛校尉點頭,手勢傳下去,所有人屏住呼吸。
三更天。江面上起了薄霧。
水流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和諧的雜音。
不是搖櫓的聲音,是木板破水的極輕的“嘶嘶”聲。
葉笙的視力遠超常人。透過薄霧,他看到江面上出現了三個黑點。
蜈蚣艇。每條艇上趴著十幾個人,沒有帆,全靠兩側伸出的短槳在水下撥動,速度極快。
他們直奔東側第三墩的缺口而來。
領頭的艇上,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半蹲在船頭,手裡提著兩把短柄開山刀。
這人沒穿甲,只套了件皮坎肩,頭頂禿了一塊。
“劉三刀手下的雙刀李。”趙大壓低聲音,“這孫子殺人不眨眼。”
蜈蚣艇離缺口還有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雙刀李打了個手勢,三條艇同時加速,準備一鼓作氣衝過缺口,直插碼頭內部。
“咔嚓——!”
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在江面上響起。
領頭的蜈蚣艇底板重重撞上了藏在水面下半尺的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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