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山和葉柱立刻領著人,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兩側的林子裡。
葉笙這才帶著剩下的鏢師,大搖大擺地抬著兩個大木箱,朝著斷魂崖唯一的通道走去。
此行是送贖金,越是光明正大,越不容易讓對方起疑。
“前面就是斷魂崖了。”帶路的趙三聲音發顫,指著那條僅容兩人並行的崖壁窄道。
通道外側便是萬丈懸崖,江風從崖下倒灌上來,吹得人幾乎站不穩腳跟。
葉笙沉聲道:“按計劃行事,兵刃都藏好,別露了破綻。”
剛走到通道一半,三個蒙面人提著刀突然冒了出來。
為首那人嗓音像公鴨叫似的,難聽得刺耳:“贖金帶來了?其他人滾到崖邊等著,只許一個人送過來!”
葉笙臉上立刻堆起幾分慌張與肉痛,故意讓聲音帶上點顫音:“銀子都在這兒,五千兩,一分不少!先讓我們看看人!”
那劫匪冷笑一聲,側身讓開半個身位:“進來吧,別耍花樣!告訴你,這地方腳底下一滑,神仙都救不回你!”
葉笙抬著一個木箱,故意踉蹌了一下,才“吃力”地跟著他走過通道。
一踏上崖頂平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篝火燒得正旺,三十多個蒙面大漢橫七豎八地或坐或躺,旁邊堆著十幾個藥箱,正是常遠鏢局的鏢物。
平臺的石柱上,常武、張鏢師等七八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個個帶傷,嘴唇乾裂,可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看到葉笙,常武愣了一下,急忙衝他搖頭,眼神里寫滿了焦急和阻止。
刀疤臉站起身,走到木箱前,用腳尖挑開箱蓋。
白花花的銀錠在篝火映照下泛著冷光,他抓起一枚,放在手裡掂了掂,又用牙咬了一下,才嘿嘿一笑:“倒是個利索人,五千兩白銀,三日內湊齊,一分不少。”
他隨手將銀錠扔回箱子,目光卻始終沒離開葉笙,眼神陰鷙得嚇人。
“銀子收了,按理說,人該放。”
刀疤臉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陰冷,“但常武壞了咱們的規矩,殺了我兩個弟兄。這筆賬,五千兩銀子可平不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刀,刀尖直指葉笙的喉嚨,帶起一陣刺骨冷風。
“你不是常家的人。說,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敢來黑風嶺蹚這渾水,膽子不小。”
石柱上的常武見狀,掙扎著大喊:“葉兄弟,快走!他們根本沒打算放人!”
“閉嘴!”一名劫匪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常武臉上,血沫子瞬間飛濺開來。
葉笙站在原地沒動,手已悄然按在了長衫下的槍柄上,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銀子拿了,放人,還是留命,你自己選。”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周圍的劫匪也跟著鬨笑,幾十把長刀齊刷刷出鞘,在火光下晃出一片森然白光。
“留命?老子看你是來送命的!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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