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子,眾人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三天時間。
超市裡的一切顯得異常平靜,彷彿這個所謂的死亡遊戲真的就這麼簡單,僅憑著一扇卷閘門就能把所有的喪屍和危險擋在外面。
這三天裡,楊遠表面上和大家一樣吃喝休息,暗地裡卻沒閒著。他藉著尋找物資的名義,在超市裡搜刮了大量合適的防身武器,輕便防具和高熱量食品,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全部塞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他心裡始終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在古代五年的生死邊緣摸爬滾打,讓他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這種平靜太反常了。
王剛和小美這幾天算是徹底放飛了自我,這三天,除了出來拿食物和水,兩人幾乎就長在試衣間裡沒出來過。不得不說,這王剛的身體素質確實過硬,戰鬥力之強,也就比在座的各位觀眾老爺們差了那麼一點點。
雪柔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樣子,她選了個貨架頂上的位置。每天除了吃喝,就是不厭其煩地擦拭那把匕首,彷彿不斷擦拭可以讓她匕首更加鋒利。
至於小蘭,自從那天小麗死後,她就徹底變成了啞巴。每天縮在收銀臺後面的角落裡發呆,眼神空洞。除了偶爾被林天叫去“談心”之外,就待在那個角落裡面發呆猶如行屍走肉。
相比之下,透過這幾天的觀察最讓楊遠忌憚的,就是林天。
這三天,林天從體育用品區找來了一大堆高爾夫球。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都在瘋狂地把異能注入這些高爾夫球裡,製作便攜炸彈。異能耗盡了就狂吃高熱量食物恢復,恢復好了繼續做。
楊遠不知道他到底存了多少顆炸彈,但這足以證明林天不僅城府極深,而且極度謹慎。這種人最不好對付了,平時笑臉迎人,一旦遇到危險或者利益衝突,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所有人都推出去擋刀,小麗就是最好的例子。
楊遠靠在貨架上,閉上眼睛,但願能和這群人相安無事地度過這十天吧。
到了夜晚換班時間,小蘭一個人坐在卷閘門後,手裡緊緊抱著一根纏滿鐵絲的棒球棍。
超市裡漆黑一片,只有她手裡的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
小蘭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裡,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嘴裡神經質般地反覆唸叨著:“不是我的錯……我只是想活著……不是我的錯……我只是想活著……不是”
“小蘭……小蘭…”
極其微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小蘭猛地抬起頭。
“是誰?誰在叫我?”
她慌亂地將手電筒的亮度調最大四處亂照,空曠的超市通道里,什麼都沒有,除了她,所有人都睡了。
但那個聲音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這次不僅有她的名字,還有其他人的。
“小蘭……小美……林天……”
聲音從一開始的嘶啞,逐漸變成了怨毒的嘶吼。最後,那聲音大到彷彿就在耳邊炸響。
小蘭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金屬卷閘門,聲音是從外面傳來的。
伴隨著這不斷放大的怨毒呼喊,卷閘門外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動靜。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沉悶的撞擊聲,還有成百上千喪屍喉嚨裡發出的嘶吼聲,正如同潮水般朝超市湧來。
小蘭連滾帶爬地撲到卷閘門旁邊,湊到之前雪柔割開的那個豁口處,往外看去。
藉著走廊裡微弱的應急燈光,外面的景象讓小蘭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走廊裡密密麻麻全都是喪屍,少說也有上百頭。
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衣不著體,半邊臉都被啃爛的女喪屍。
“小蘭!小美!林天!王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