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林閒靠回椅背上，臉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在京都的時候拿我當誘餌，我忍了。”
“現在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殺我，你們不去抓幕後那個所謂的主人，反而讓我站出來說這是節目效果？”
林閒說的緩慢，但是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
“我是受害者。你們有關部門不去保護受害者，不去追查兇手，反而讓受害者自己出來說，誒，沒事沒事，這都是假的，是我自己炒作自己。”
“你們覺得，這樣合適嗎？！”
林閒說完，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黎清雪的臉微微發白，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宋老張了張嘴，卻也只發出一聲沉沉的嘆息。
包廂裡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張法乾時不時咀嚼的聲音。
這小道士倒是很識相，從剛才起就一直埋頭苦吃，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過了好一會兒，黎清雪摘下金絲眼鏡，用桌布輕輕擦拭著鏡片。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緒。
重新戴上眼鏡後，她看向林閒的表情已經不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嚴肅，而是多了幾分坦誠。
“林先生，我們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龍國確實存在隱世世家，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林閒聽到這話，內心微微一動，卻裝作一副很平靜的樣子。
“目前登記在冊的有七家。我們都查不到你屬於哪個隱世世家，想必是非常古老的世家。”
“千百年來，隱世世家和世俗政權之間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世家不過問世俗事務，世俗政權也不干涉世家的內部事務，雙方各守邊界，相安無事。”
“但是八十年前，這個平衡被打破了。”黎清雪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
“當時龍國出於某些戰略性考慮，決定整合隱世世家的力量。”
“你可以理解為，官方想把鬆散的世家力量納入一個統一的體系之下。這麼做一方面是希望藉助世家的底蘊來應對某些超越世俗層面的威脅；另一方面，也是想管束一下世家內部一些不太守規矩的人。”
“你能想象到的，這個想法一提出來就遭到了幾乎所有世家的強烈反對。”
在黎清雪低沉的講述中，林閒和程易都不知不覺聽得入迷了。
包括宋老和宋芊芊也一樣。
這種高階機密，不是什麼人都能聽的。
只有張法乾還在吃，對這個話題似乎並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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