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不是軍人，從來沒當過兵。
可這一刻，兩條腿像是自動腳跟併攏，腳尖微微分開，然後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同樣抵在了太陽穴旁邊。
那個回禮很生疏，指節沒完全對齊，拇指也沒貼準眉梢。
他也還了一個軍禮。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還了一個軍禮。
然後，他默默地拉下卷門。
大約過了三分鐘，林閒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低極沉的悶哼。
那聲音就像是遭受了某種劇烈的痛苦，但是被硬生生強忍住了。
接著，粗重的呼吸聲從店內傳來。
哪怕是遠在十米外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林閒不敢回頭。
他手裡捏著第二串龍鬚根，卻一動不動。
哼唔……
那種悶哼的聲音更劇烈了。
還時不時傳來塑膠凳腿在地面上摩擦的吱嘎聲，以及身體倚靠牆壁時發出的沉悶撞擊。
以及，傳來另外一名戰士低聲的鼓勵：“加油！你可以的！”
林閒終於忍不住了，緩緩閉上眼睛。
他已經從系統那裡知道了，這名戰士在經歷什麼。
這種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是這名戰士居然全程都在硬生生強忍著，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有發出來。
“系統。有沒有辦法減輕他們的痛苦？”
“叮。萬物生配方的生效過程不可中斷，不可加速，不可麻醉。痛感是再生程序的必要組成部分，人為干預將導致骨骼畸形或神經錯位。”
“叮。這批戰士的體魄與精神強度，遠超宿主認知中的普通人。”
“他們都是可敬的人！”
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博主，這會兒已經徹底忘了自己還在直播。
他們舉著支架的手垂了下來，螢幕裡一片晃動，彈幕卻刷得鋪天蓋地。
“裡面怎麼了？”
“有聲音……好像是有人在忍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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