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需要它的人。”雷大軍輕輕嘆了口氣，“又都買不起。”
“工地上的工人，跑運輸的司機，進山的採藥人，海上的漁民，修高壓線的，下井的，做消防救援的……”
“他們才更容易在意外裡失去手腳、失去行動能力。”
“可是你讓他們拿三百萬買一串燒烤，別說三百萬，三十萬估計都很難吧。”
林閒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半天沒說話。
不是大家不懂龍鬚根的價值。是太多人即便懂了，也沒有資格去選擇。
“那怎麼辦？”林閒抬起頭，“真降到幾十萬？”
雷大軍的神色有些複雜，看來他對這個事情也有些束手無策。
“從做生意的角度，降低價格、擴大受眾，是最常見的思路。”
“但你這個產品不一樣，它的稀缺性太強，效果又太誇張。低價不是一定賣得更多，反而可能讓真正買得起的人更不敢信。”
“什麼意思？”
“對普通消費者而言，貴不代表好。但在頂層圈子裡，過於便宜的東西，往往代表有問題。”雷大軍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後緩緩說，“他們不怕貴，他們怕假，怕麻煩，怕被人盯上，怕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所以你的三百萬，不夠高。”
林閒愣了，心裡也開迷糊了：“三百萬還不夠高？”
“直接改成一千萬吧，這樣能賣出去的機會還高一點。”雷大軍道。
林閒盯著雷大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雷總，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
“沒有。”
“我三百萬一串都賣不出去，你讓我漲到一千萬？”
“因為你賣錯了方式，也賣錯了人。”
雷大軍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
“真正需要的人，會透過熟人介紹，透過醫生，透過私人助理，透過家族關係，悄悄找過來。他們不會在短影片評論區問你是真是假，更不會當著幾百個人的面承認自己殘疾，承認自己的人生有缺口。”
林閒聽著，心裡一點點沉了下來。
雷大軍說的，確實比他想得透徹。
“那你能幫我搭這個線嗎？”林閒抬頭問，“條件你提，我絕對沒二話。”
為了趕緊湊夠一億營業額，林閒也是拼了。
什麼吃虧不吃虧的，全都是以後得事情了，趕緊先把程易弄回來再說。
雷大軍回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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