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魚秀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口,更不敢捫心自問。
這道題太超綱,她不敢答。
霧靄之下是深淵還是天光,她都不想知道。
卻是逢玉,鐵了心要撥開這層雲霧,“怎麼?你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還是不願說與我聽?”
“你可以信我的。”望著她,男人誠懇且溫柔落下這麼一語,“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
魚秀眸露訝異,“你瞭解我?怎麼可能?”
“又怎的不可能?”逢玉反問,眸光堅定,字字珠璣,“你害怕,害怕男女之情會成為你的負累,你的絆腳石,所以不敢觸碰!”
聞言,魚秀眸光閃爍,“你……怎麼會知道?”
許是從未有人這般精準戳中她,又許是她壓抑了太久,竟生出一股傾訴欲。
“你說的沒錯,我不想被男女之情牽絆,我只想回家,孑然一身的來,孑然一身的去。”
“若是你回不去呢?”幽幽的,男人道出一個她從未想過的問題,“就這樣困在一個執念裡蹉跎一生?”
倏然,魚秀像是被紮了肺管子,神情變得激動起來,“不可能,我一定會回去的,我肯定會回去的。”
看她被執念困得這樣深,逢玉眼中劃過一縷心疼,她那個系統是不是真的能把她帶回去,他不確定。
但執念太深之人,一朝夢碎,便會崩潰,會痛苦,會瘋魔。
“魚秀……”他幽幽喊起她的名字,“人世間的生老病死,貪嗔痴恨,悲歡離合,不過是過眼雲煙,為了一個執念,扼殺真正的自己,不覺得對自己太殘忍麼?”
“扼殺……真正的自己?”魚秀腦中不由出現這夢境裡那個失憶的自己。
張揚恣意,愛恨果斷,明媚的讓她羨慕。
睨著她在掙扎,尋不到出來的路,逢玉毅然走入困頓她的迷霧中,找到了那個戴著枷鎖不得自在的她。
不怕,他帶她走出這困頓。
再開口,逢玉的口吻中多了幾分慈悲,“魚秀你告訴我,這世間最遺憾之事是什麼?”
“最遺憾之事?”魚秀瞳仁中閃過一點茫然,“得到又失去?亦或者不可得之物麼?”
垂眸,逢玉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頰,“那你告訴我這兩者,哪個殺傷力更大?”
“這……”魚秀一時倒是想不出。
她曾經短暫的得到過顧西馳的愛,卻因這一場穿越,又失去了。
沒有她想象中的痛苦,甚至僅難過了一瞬,就放下了。
也許沒有拂月仙子,她也並不能這麼痛快放下,誰知道呢,這世上有蘋果,芒果,就是沒有如果。
錯過便是錯過了。
至於不可得之物……魚秀迎上逢玉的目光,腦中閃過她一落入這夢境中,便迫不及待撩撥想要得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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