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丹房裡,沈拂月半倚半躺在一張雕花躺椅子上。
南鶴歸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她一側,與她對視。
“拂月,從現在起什麼都不要想,聚精會神看著我的眼睛……”
沈拂月照做,一瞬不瞬盯起南鶴歸的眼睛。
那雙幽深的眼睛裡泛起了層層藍色光暈,彷如漩渦,將沈拂月捲進其中。
意識忽的一沉,恍惚間她來到一處光線敞亮的房間裡。
她看到一個容貌與她現在容貌一模一樣的女子,閉著眼安靜躺在一張小榻上。
一個看不到正臉兒的黑衣男子,正拿著一把極薄的小刀,將她的臉一點點割開。
半晌後,小榻上的女子,已經換了一張更為豔麗精美的臉。
沈拂月渾身一震,那是……魚師姐的臉。
果然,晏前輩沒有騙她,上一世,她就被換臉了!
場景一轉,白日變黑夜,榻上昏迷的女子幽幽醒來,美若芙蕖的小臉上滿是迷茫,“我是誰?我在哪兒?”
還是那個男子,這次看到正臉了,相貌出眾,端著一碗藥進來。
他將藥吹涼,遞到她唇邊,溫柔對她道:“你是拂月,是我的未婚妻……”
“你是誰?”
“我是陳述,你忘了?”
場景又是一個置換,這一次,沈拂月來到一處恢弘奢華的宮殿,宮殿裡明燈數盞,超大的雕花窗外,星光璀璨,隱約有綺麗的極光在舞動。
一陣腳步聲響起,她猛地回頭,便看到一個身著黑色蟒服的俊朗男子,款步進了宮殿中。
那人氣度非凡,舉止中透著一種威儀。
他是……
身子陡然一僵,一股寒涼從頭涼到尾。
塵封兩百多年的記憶,猶如被拉開閘門洩下的洪水,湍急而又浩蕩地湧入她的腦海之中…
一炷香後,催眠結束。
“怎麼樣?可有想起什麼?”南鶴歸緊盯著她。
沈拂月睜開眼睛,像是陷在一場醒不來的噩夢中,望著房頂磚瓦,臉色發白,瞳仁空洞。
“你沒事吧?”見她似失去生機的模樣,南鶴歸有些擔憂,“你說話。”
這樣子怪嚇人的,他好怕怕。
沈拂月木然的看向他,眸光逐漸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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