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問：“有沒有家裡特別困難的？”
老村長嘆了口氣，往孩子堆裡一指：“最苦的是那個，叫小花！爹去工地，前年從腳手架上掉下來，沒救回來！她娘受不住，跑了，再沒回來，家裡就剩個爺爺，眼睛不好，幹不了活。”
“這娃成績好，考第一，可家裡實在供不起了，下學期怕是讀不了。”
葉默順著他手指看過去。
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站在最後一排，低著頭，辮子扎得歪歪扭扭。
腳上是一雙大人的舊膠鞋，用繩子綁著。
葉默心裡像是被大運撞了一下。
這經歷放在誰身上受得了啊！
葉默輕輕碰了碰劉亦非的胳膊：“那個孩子，你去看一眼。”
劉亦非紅著眼走過去，蹲下身子，跟小女孩平視：“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小花。”
“多大啦？”
“九歲。”
“想不想讀書？”
小女孩沒說話，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想，可是爺爺說，家裡沒錢了，不讓我念了。”
劉亦非聽完，瞬間就沒有忍住眼淚唰就下來了。
她伸手，把小女孩臉上的灰擦了擦。
劉亦非聲音發顫：“誰說不能唸了？你以後上學的錢，姐姐出！讀到初中、高中、大學，讀到哪兒，姐姐供到哪兒。”
小女孩愣住了，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頭撲進劉亦非懷裡。
“姐姐，我想讀書，我想當老師，回來教我們村的娃。”
劉亦非抱著她，哭得說不出話。
葉默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鼻子也酸了。
他這媳婦，平時在鏡頭前是神仙姐姐，端莊得體，從不失態。
這會兒蹲在泥地裡，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可葉默覺得，這一面的劉亦非，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張頌聞那邊，早跟幾個男孩打成一片。
他蹲在地上，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看手機裡的劇照。
“這是啥？”小男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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