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們一個接一個，緩緩摘下臉上的口罩。
一張張蒼白、憔悴、飽經病痛折磨的臉露了出來。
黃博、孫洪雷、陳賀、鄭鎧、王祖蘭、薛汁謙、小嶽嶽，這些平時在舞臺上嬉笑怒罵的明星，此刻全都安靜地站在人群裡。
臉上是病態妝，眼神里是剋制到極點的情緒。
沒有一個人哭鬧。
只是安靜地望著囚車駛過。
張頌聞隔著車窗，看著街邊這一張張面孔。
他的眼眶慢慢變紅。
眼淚蓄滿，然後順著臉頰滑落。
不是嚎啕，不是抽搐。
就是那麼無聲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隔著車窗，望向這些被自己救過性命的人。
整條長街，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響。
監視器後面，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哭成一片。
道具小哥背過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化妝組的小姑娘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
場務小哥站在場邊，紅著眼眶，死死咬著下唇。
“頌聞老師……這眼淚……掉得也太自然了……”
“他不是演程勇哭，他就是程勇。”
“我受不了了……摘下口罩那一下，我直接崩了……”
張頌聞在囚車裡，望著窗外。
他的視線恍惚了一下。
人群中，他看見已經死去的呂受益，看見黃毛彭浩，也站在人群裡，對著他溫和地微笑。
那是程勇的想象，是心底的念想。
這一刻拍進了現實。
這場戲，無聲。
但整個片場的人，哭得比任何一場有臺詞的戲都兇。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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