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回覆簡訊:“明白!”
霍警官在警局裡吃完早餐,和兩個同事出來查案,把嫌疑人帶回去,其他同事審問,他們的任務告一段落了。
他看向指標,12點一到,就起身下班了。
他沒有回家,而是七拐八拐地去了碼頭,今日江水有點渾濁,昨夜下了雨,水位上漲了,有幾艘新的輪船停靠在岸邊。
修理店的人不在,他找了個地方換了便服,又騎著摩托車到了民居房的巷子裡。
這邊的樓道很密集,房子和房子之間的距離很小,屋子外面是紅磚切成的牆面,下雨天時,紅磚被打溼,滲透了進去。
霍警官把車子停好,走了上去。
樓道有點昏暗,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敲了敲那扇破舊的掉漆的木門,裡面沒有聲音,但他就是確定,那人在屋裡。
他再次動手敲了敲,沒聽見聲音,他從兜裡拿出一把梳子形的東西,插進門洞裡,輕輕地轉動了一下,
門被打開了。
床上的人還在昏睡,霍警官拍了拍他的臉:“阿野,醒醒,醒醒啊。”
床上的人終於動了一下,他模糊地睜開眼睛:“死不了。”他緩慢地爬起來,霍警官拉著他:“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他拉著陸遲野去了小診所,打了針拿了藥。
醫生說:“這是悲傷過度,情傷傷到了身體,可別硬撐了。”他感覺到很不可思議:“我從醫幾十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病例,以前我總以為我爺爺留下來的那本醫學手稿用處沒有那麼大,沒想到,今天還真的被我用上了。”
他又輕拍著陸遲野的後背:“小夥子,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想要就去爭取,別傷了自己。”
霍警官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他還是沒變,像當年那個目睹了他阿爸離開的整個過程一樣,難過藏在了心裡。
看到他好點了,他拉著他到了門外沒人的地方,低聲開口:“別撐著,還有好多難關等著你過,修理店今日不知道是否有大顧客。”
陸遲野瞭然於心,他遞給霍警官一個眼神:“好,下午可以去接客。”
霍警官走了,什麼話也沒再說,只是留給他一個背影。
醫生來給他換了一瓶藥:“打完這瓶就行,有事找朋友說說也好,別憋在心裡,真要非她不可,那就去爭取,別當縮頭烏龜。”
陸遲野輕笑了一下:“明白。”
藥水打完了,他拿了醫生給的藥物,在店裡吃了一次藥,就往修理店的方向走去。
他開啟修理店的門,把藥放在了裡面的小桌子上。
他喝了一杯水,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心慌的程度好像也減輕了許多,果然,那個醫生,還是有點醫術在身上的。
他冷笑了一下,爭取什麼?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坐到桌子上,剛翻開計算機的書,門口處,一雙Gucci Tennis 84鞋,閃入了他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