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泰州節度使路垚自立稱帝,不過是矛盾的爆發,本就是遲早的事情。
能拖延百年才發生節度使自立稱王的情況,已經很不容易,算是朝廷威懾力夠高了。
顧南初高高在上,俯視臺下群臣,他覺得那泰州節度使陸遙也有些有趣,自立稱帝也就罷了,稱號還是 泰帝,泰迪?
……一隻泰迪能成什麼大事?
可笑至極。
在臺下群臣熱烈議論的時候,顧南初卻是突然揮了揮手。
氣氛瞬間一滯。
群臣皆是下意識的沉默,不敢再言語,怕冒犯了天威。
下一刻,殿門開啟,八名身穿白色風衣,帶著白色兜帽的玄衣衛走了進來,站在殿內通道兩側,左右各一字排開。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不同的獸臉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了一隻或是兩隻眼睛。
玄衣衛登場,殿中大臣,右使心臟猛地一突。
這幾年時間,玄衣衛可是兇名赫赫,誰人不知,誰人不怕?
很快,玄衣衛北鎮撫使上官雲軒也走進紫金殿,他的右手拽著一口麻袋在地上拖行,袋裡面似乎有個人在不停掙扎。
“微臣上官雲軒,參見陛下。”上官雲軒走到大殿正中央的空地,將麻袋往旁邊一甩,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禮。
“免禮。”顧南初淡淡道。
上官雲軒起身,躬腰而立。
旁側的文武百官看向那個突兀的麻袋,麻袋一直在扭動,裡面明顯有個人在掙扎。
不過這幾年來,玄衣衛兇名赫赫,上官雲軒這位北鎮撫使在朝堂上也極有震懾力。旁邊的官員好奇,卻不敢詢問。
“上官鎮撫使,這是?”戶部尚書徐峰出言問道。
他也是顧南初的嫡系,與上官雲軒關係不錯,倒也沒什麼顧忌,敢上前問上兩句。
上官雲軒聞言,抬頭恭敬地望向顧南初,見顧南初表情不變,這才彎下腰,一把扯開麻袋,刺啦一聲,露出了裡面的人。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身材魁梧,生著鬍鬚,長相粗獷到有點兒醜陋,這會從麻袋裡出來,看著紫禁殿上的場景,人還有點懵逼。
“那是……泰州節度使路垚!”殿上有官員認出了此人的身份,發出驚訝的呼喊聲。
這泰州節度使路垚不是在泰州境內擁兵封王,自封為太帝嗎?怎麼就出現在紫禁殿上了?
泰州節度使路垚就更懵逼了,在他的記憶裡,上一秒自己還在酒宴上指點江山,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這座有些眼熟的大殿裡。
“這是哪裡?”路垚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之中緩過神來,他抬起頭,仰望高臺之上,很快就看到了那正端坐在皇座上,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顧南初。
“皇……皇……皇帝陛下!??”
一瞬之間,路垚頭皮發麻,感覺自己滿身的雞皮疙瘩都快炸開了,究竟是什麼時候,他竟是來到了……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