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的人都是大離王朝或是南梁王朝的高層,哪怕心裡不對付,表面上也要演的和和氣氣,不要為兩位皇者添堵。
上官雲軒、顧燼、蘇君集、武安侯、邵凌寒等人也都進了大殿,參加了這一次兩朝的宴會。
如今的顧燼是大離皇帝親封的凌霄天王,他的地位不在南梁王朝鎮遠大將邵凌寒之下,只是還太年輕,沒有發育起來,在邵凌寒面前顯得有些稚嫩。
席間,邵凌寒和武安侯主動走過來與顧燼碰杯,邵凌寒道:“顧將軍,這是我離朝的名酒天星醉,乃是用百年雪靈芝搭配五月靈米釀製而成,一杯下去不僅酒香醇厚,回味無窮,對武道修為也極好,可以滋養內力,增強體魄。
若你能天天飲此美酒,對你未來武道境界也大有助益,妙用無窮。”
顧燼聞言,也只是輕抿一口杯中酒道:“今日還有要事未完,我不敢飲酒,還望邵大人見諒。”
邵凌寒笑道:“你是擔心有人藉此機會想要刺殺兩位皇者?顧將軍,我看你是多慮了,不說女帝陛下和大離皇帝陛下,就是有邵某人一人在這裡,那些宵小之輩也斷然沒有半點機會。”
邵凌寒還很是自信,別看他在顧南初那裡幾次吃癟,可本身卻是天象境的大能。
別說是普通的武者了,就算是一支軍隊來了,也破不了他一人的防線。
“邵大人有心了。”顧燼禮貌性地笑了笑,沒再多言。
“邵公,你還看不出來?”一旁的武安侯端著酒杯調侃道:“顧燼顧大將軍防的就是你啊,這一次宴會,離朝可沒有天象境的武者在與你對位,你若不在,離朝的人壓力才會小很多。”
顧燼不悅地看向兩人,道:“武安侯,你若不服,我們戰場上再戰就是了,不必在這裡陰陽怪氣。”
“豪氣干雲,意氣風發。顧燼顧大將軍果然是英雄少年。”
武安侯端著酒杯,只敢打幾句嘴炮,不敢再進一步挑釁。
他可記著大離的皇帝陛下正坐在高臺之上,若是失言,恐怕女帝都保不住自己。
在場的南梁王朝群臣,唯有武安侯一人是真正親歷了那一場落日平原大戰的,他真正見證了神蹟的降臨。
若說整個南梁王朝對顧南初最瞭解之人,除了女帝夏傾月之外,也就是武安侯了。
有顧南初在場,武安侯下意識的收斂氣焰,不敢造次,生怕觸怒了離皇,像那一天落日平原的數十萬大軍一樣,灰飛煙滅。
恐懼?
是恐懼。
武安侯從不怯懦,敢於直面自己內心深處最可怕的恐懼。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敢挑戰自己內心最可怕的恐懼。
低調低調再低調,最好當個透明人。
這就是在這場宴會之前,武安侯心裡定下的最重要方針。
目標、理想、夢想,想要實現這一切,活著最重要,死了那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大殿外的天空越來越陰沉,烏雲從遠處飄來,遮擋住月亮。
外官邸以東五里。
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峭壁邊,或蹲或站或坐著數十道身影,面朝著那遙遠處燈火通明的外官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