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永年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就收下了。建華，婉寧，你們在那邊好好的，有什麼事打電話。”
“一定。”
韓建華又把另外幾個袋子遞給大舅媽、老李他們。大家推辭不過，終於都收下了。
老李提著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建華，你看這事鬧的……我們是來送你的，結果還拿了東西走。”
韓建華笑了：“老李，你跟我還客氣什麼？當年在部隊，咱倆誰跟誰？”
老李也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舟看了看時間，輕聲提醒：“韓同志，該走了。”
韓建華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幾十年的老舊小區，看了一眼這些熟悉的親人朋友，深吸一口氣。
“三叔，三嬸，大舅，大舅媽，老李，桂芬姐……我們走了。”
“大家保重！”
周婉寧也紅了眼眶，對著大家揮了揮手：“等我們安頓好了，一定打電話回來！你們有空也來首都玩！”
“一定！”韓永年大聲說，“你們好好的就行！”
李秀蘭抹著眼淚，拉著周婉寧的手捨不得放：“婉寧，去了那邊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藥，別太累著……”
“三嬸，您放心。”
老李拍了拍韓建華的肩，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嗓子有點堵，最後只憋出一句：“兄弟，保重！”
韓建華用力點頭，轉身，攙扶著妻子，一步步走向樓下的軍車。
車門開啟，兩人坐進後座。
陳舟最後一個上車，關上車門。
引擎啟動，車隊緩緩駛出狹窄的巷道。
韓建華透過車窗，看著那些站在樓下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終於消失在視線盡頭。
周婉寧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建華，咱們真的走了。”
韓建華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嗯，走了。”
“以後……還能回來嗎？”
“能。”韓建華聲音堅定，“等小朔回來，咱們一家，一起回來。”
周婉寧點點頭，閉上眼睛。
而此刻，三號樓樓下，大家還站在那裡，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
韓永年長長地嘆了口氣：“走了，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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