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年沒有猶豫,拿過韁繩翻身上馬。
“諾。”
趙鐵牛沉聲應道,眼裡閃爍著殺意。
......
快馬揚起黃土,馬蹄聲急促。
陸安年勒住韁繩,停在縣衙街口,縣衙門口已經圍著一群百姓。
幾十名披著皮甲的州府兵卒把縣衙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刀出鞘一半,氣氛繃得很緊。
縣衙內,宋明理急得滿頭大汗。
“諸位軍爺,縣令大人巡視水利去了,很快就回,還請到偏廳喝口熱茶!”宋明理隨口應付著,客套開口。
這次傳令的,依舊是上次送官服的那個黑瘦漢子。
他這次連正眼都沒看宋明理,手裡高舉著一份蓋著紅印的公文。
“少套近乎!復州防禦使大人手諭,今日若見不到陸縣令,後果你們承擔不起!”驛使聲音很大,顯然是故意要讓外面的百姓聽見。
“一個小小驛使,好大的官威。”
陸安年人未到,聲音先傳了進來。
趙鐵牛提著幾十斤重的三稜破甲錘,鐵札甲隨著走動摩擦,發出金屬碰撞聲,直接推開了堵在外面的幾十個甲士。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
街兩頭已經聚集了幾百號從工地那邊過來的百姓,都以為出事了,手裡拎著鐵鍬扁擔,惡狠狠地盯著這群外來甲卒。
見陸安年到來,驛使本能地站起身往後一縮,視線在趙鐵牛的重錘上停留了一瞬。
心中泛起嘀咕。
上次來,這縣衙明明還連個守衛都沒有。
這才幾天,怎麼連這種重甲悍卒都出現了?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次陸安年只是為了示敵以弱,所以沒有召集護糧隊。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疑惑,很快驛使便揚起頭,強撐起氣勢,展開手裡的公文。
“陸安年接令!”
陸安年站在原地,沒有下跪的打算,連腰都沒彎。
驛使也不敢硬逼,拔高嗓門繼續唸了下去。
“復州連年剿匪,軍中缺糧。青山縣既已重歸州府治下,理當為國分憂。令青山縣令陸安年,於一月之內,籌集軍糧三萬石,送至復州大營,若時間到未送糧,按延誤軍機、圖謀不軌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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