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控制起來!反抗者,殺無赦!”
趙鐵牛冰冷的聲音傳遍營地,青山軍士卒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迅速將所有流民制服,按倒在地。
混亂,在短短十幾個呼吸間便被徹底平息。
……
中軍大帳。
鄭大山被兩個士卒死死按在地上,手臂被簡單包紮過,整個人卻像是丟了魂一樣,面如死灰。
陸安年坐在主位上,靜靜的看著鄭大山。
“說吧,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鄭大山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說?”陸安年站起身,冷冷地再次開口,“鐵牛,把他那隻沒斷的手也給我擰斷。”
“是!”趙鐵牛甕聲應道,上前一步。
“我說!我說!”鄭大山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起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他一邊哭,一邊將事情的原委全部抖了出來。
“是……是一群黑衣人!他們抓了我的女兒!他們說,只要我殺了囚車裡的人,就把女兒還給我!還給了我這把匕首和一個……一個訊號煙花!”
“我……我不知道囚車裡是誰啊!我以為……我以為是壞人……我只想救我的女兒啊!大人!”
鄭大山哭得涕泗橫流,不斷地磕頭。
陸安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鷹愁澗設下的伏兵,也是那些黑衣人的手筆?”
“伏兵?”鄭大山猛地抬起頭,滿臉茫然,“什麼伏兵?我不知道啊!他們只讓我動手,只要得手了,就……就讓我往天上放那個煙花,他們看到訊號就會把女兒還給我!”
他確實不知道什麼伏兵。
那些黑衣人只是告訴他,陸安年的隊伍裡有一個囚犯,只要殺了這個囚犯,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聽到這裡,陸安年與一旁的趙鐵牛對視了一眼。
趙鐵牛的臉上滿是困惑,而陸安年的眼底,卻閃過一抹了然。
張從威在鷹愁澗埋伏了千人,想要畢其功於一役。
而黑鴉軍的領隊,卻另外安排了一手,讓鄭大山這個青山縣的“老熟人”混進隊伍,伺機刺殺劉會,就算刺殺不成,也能引起騷動。
兩撥人,兩個計劃,卻互不知情,好一招雙重保險。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驅虎吞狼之計,刺殺劉會才是黑鴉軍的真正目的,至於張從威和他的千餘兵馬,不過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另一顆棋子。
若不是提前知道了有伏兵,從而推斷出這些流民的異常,而鄭大山又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提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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