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陽縣府衙,後堂。
正值午時,陣陣飯香在城內飄起,滿城煙火氣。
梁震在城內參觀了兩天後,正式登門拜訪陸安年。
“我代我家主公,再次謝過陸大人!”梁震抱拳拱手,誠懇說道:“若不是大人收留耶律跋這塊燙手的山芋,我等恐怕要寢食難安,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梁大人客氣了!”陸安年笑了笑,平靜的說道:“互幫互助,這不正是本官跟江陵府同盟的意義嗎?”
“只不過,我幫南平王解決了這麻煩,這人情,不知還算不算數?”
梁震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他來之前就料到,陸安年話雖說的好聽,但絕不是平白無故做好事的人。
“當然!”梁震沉聲開口:“陸大人但說無妨,只要是我家主公能辦到的,定然不會推辭。”
“那我便不客氣了,陸某確有件事,想要請南王幫忙!”陸安年笑了笑,“此事對南王來說,應該不難!”
“陸大人還請細說!”梁震心中微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以他對陸安年的瞭解,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事情肯定很棘手了。
陸安年也沒有再繞彎子,再次開口道:“陸某想請南王在洛陽朝堂上幫我走動走動,把我這復州防禦使前的‘代’字,給去掉。”
“這事......”梁震的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剛剛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設想過陸安年可能會索要錢糧、兵器,甚至是加深跟江陵府的進一步盟約。
卻唯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這可比要錢要糧難上千百倍!
復州地處南北要衝,名義上歸晉,實際上卻是幾方勢力犬牙交錯的緩衝帶。
王嚴超先前之所以能當上復州防禦史,大部分原因是作為杜重威的棋子,而杜重威在朝中的勢力又根深蒂固,且大機率是被皇帝默許的。
如今陸安年雖然接管了景陵和沔陽,但終究只是“代”行使職權,名不正言不順。
一旦杜重威緩過勁來,隨時可以聯合朝中勢力,一道聖旨下來,就能讓陸安年從這個位置下來。
想要坐實這個位置,就等於是從杜重威的嘴裡搶食,而且洛陽那位心思深沉的皇帝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
而高從誨雖然是一方諸侯王,在南方也頗有威望。
但在洛陽朝堂的話語權,還沒大到能左右一個州防禦使的任命。
“陸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即便大王同意了,恐怕也得從長計議……”梁震放下茶杯,面露難色,“這復州原本是杜重威所掌控,他在朝中經營多年,想要動他的地盤,怕是……”
“我知道有困難。”陸安年笑了笑,理所當然的道:“若容易,就無需南王出手了!”
“此時若只是南王一人走動,或許有困難...可如果,再加上一個御史中丞周德正,以及他背後的人呢?梁大人覺得,這事的勝算,能有幾成?”
“周......”梁震剛喝了一口茶,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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