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歷史上的風雲人物,哪怕只有十歲,這股子狠勁和通透也是遠超常人。
為了保全家國,連自己的命都敢拿出來賭,這才是真正的明主潛質。
“弘俶不怕苦,只求使君大人給我一個機會!”小殿下依舊沒有任何猶豫。
“......”陸安年陷入了沉默。
他也不是不願意讓錢弘俶留在這裡,只是他畢竟是吳越小殿下,因果很大啊!
若是日後出了什麼事,少不得麻煩!
而且,這事現在肯定只是眼前三人的決定,都還沒有請示過吳越王。
萬一吳越王不同意,也會搞得很尷尬。
只是仔細想想,這小殿下確實是個人才。
若是好好培養,日後收服吳越,說不定能少費不少功夫。
足足十幾息的時間,整個後堂一直保持著安靜。
水丘昭券緊張得連呼吸都小心起來,額頭上不知不覺冒出一層細汗。
直到錢弘僔快忍不住要再次開口的時候,陸安年終於敲了敲手裡的摺扇。
“進了我青山學堂,你可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吳越小殿下了。”
陸安年的聲音很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學堂裡只有夫子和學子,犯了錯一樣要挨戒尺,吃穿用度與那些寒門孩童絕無二致!”
“這種苦,你一個養尊處優的王族子弟,確定能受得住嗎?”
錢弘俶猛地抬起頭,迎著陸安年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在發亮。
“九郎不怕吃苦,只要能學到真東西,哪怕天天吃糠咽菜,九郎也甘之如飴!”
“好小子!”看著少年倔強的模樣,陸安年突然輕笑出聲,“有這股子心氣,將來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他走上前,親手將錢弘俶從地上扶了起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既然你敢留下來,那青山學堂自然也收,明日直接去找林先生報到吧!”
“是,謝謝使君大人!”錢弘俶眼底的興奮再也掩飾不住,拱手大聲道謝。
聽到這句話,錢弘僔心裡懸著的巨石也終於落下,看著興奮的幼弟,眼眶卻是又紅了幾分。
他對著陸安年深深作揖,“多謝使君對幼弟的厚愛,吳越上下必銘記於心,他日若有差遣,錢氏絕不推辭!”
陸安年擺了擺手,笑道:“殿下言重了,青山學堂有教無類,九郎既然願意入學,我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他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了錢弘僔一眼,語氣裡透著強大的自信。
“放心吧!只要我陸安年還在復州一日,這天下就沒人能動他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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