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的雨還在下。
天氣越來越冷,已經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德正府邸後堂,屋子內已經燒起了暖爐。
從宮裡回來後,他便發現高從誨竟已經在府邸內等候,而且看著已經來了有一會。
“周大人,還在為朝堂上的事煩心?”南王自顧自地坐在桌邊,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品著。
今日高從誨沒有上朝,畢竟是一方諸侯,無事不需早朝。
甚至洛陽這邊的事,他完全可以交給梁震,但他始終有些不信邪,想要看看陸安年這一番算計,是不是真的能攪動京都和潞州,最終獲得復州想要的結果。
而從現在看,他不得不佩服。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陸安年預想的方向發展。
“不得不慎重啊!”周德正也坐到了桌邊。
他給高從誨續了杯熱茶,雙手在暖爐上烤了烤,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張奉規已在今日返京面聖,行程比預想的早了足足三日,情況如陸大人信中所言一般,陛下對杜重威的猜疑加重了!”
“我們的計劃,成功的可能高了不少!”
“如此甚好,不過……”高從誨聽後輕輕點頭,隨後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意,“周大人,杜重威不蠢,潞州發生那麼大的事,他肯定知道瞞不過去,或許,此時向陛下請罪的摺子已經到了!”
“只要陛下聖旨未下,一切都還無定論啊!”
“我也知道!”周德正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先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杜重威那隻老狐狸,行事向來滴水不漏。
這次西山爆炸,雖然時機湊巧,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可只要他反應過來,必然會想盡辦法消除影響。
而以陛下今日在殿上的反應,事情確實也如預料的一般。
即便趙弘殷一口咬定西山的動靜是震天雷,陛下卻依舊沒有當場下決心。
其實他也能理解。
畢竟,如今的杜重威手握重兵。
一旦處理不好,可能就是下一個範延光!
不,恐怕比範延光還要麻煩。
“或許……另外一件底牌使用的時機,也到了!”周德正喃喃輕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另外的底牌?”高從誨目露詢問。
周德正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目光幽深地看著窗外的雨幕,緩緩吐出了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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