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重威的臉色此時也有些難看,但卻不是因為黑袍的無理!
而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先前一直感覺被人算計,變得越發被動的原因,可能已經找到了。
“主公!”廖禮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後背都感覺涼颼颼的。
他雖然呵斥了黑袍,但內心也清楚,黑袍說的不無道理。
他腦中飛速將近來發生的一件件事情串聯起來…...
朝廷異常的犒軍,西山工坊恰巧的爆炸,再加上送去京城的請罪摺子又石沉大海…
這樁樁件件,都預示著黑袍的分析並不是無的放矢!
甚至可以說,這分明就是一個局!
一個從洛陽到潞州,或許跟復州也有關聯,針對主公設下的驚天殺局!
“主公,其實拋開黑袍的不敬,他所言…卻並不是沒有可能啊!”廖禮猶豫了片刻,還是咬牙開口道:“我們怕是早就一步步踏進了別人的算計裡!”
杜重威猛地攥緊手中被燒焦的軍牌,抬起頭看向黑袍,眼中的冷厲和疑慮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靜。
眼前的黑袍先前雖然辦事不利,但畢竟是帶回了震天雷配方,也算立過功勞。
而且,論能力,此人不差。
或許…可以再信他一次!
“說吧,你有什麼破局之法?”杜重淡淡的聲音終於響起。
黑袍下意識低頭將內心的情緒隱藏,隨後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他再次叩首,抱拳請命。
“回杜帥,為今之計,只有反客為主!”
“只要半路將復州那些人證徹底抹除,讓他們死無對證,到了洛陽,單憑空口白牙的指控,您大可咬定是莫須有的構陷,從而徹底化被動為主動!”
“罪將對復州,對陸安年的行事手段最是熟悉,懇請杜帥給罪將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只需撥給罪將一支得力死士,罪將親自帶隊設伏,必定讓劉會那些人,進不了洛陽城!”
廖禮觀察了一下杜重威的神色,想了想,也在一旁出言附和。
“主公,黑袍對復州的地形和陸安年的手段最為熟悉,眼下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你要我如何信你?”杜重威在主位上坐下,腦中在飛速權衡著利弊。
“屬下願立軍令狀,若事不成,當以死向杜帥謝罪!”黑袍當場立下了軍令狀,語氣斬釘截鐵。
杜重威再度陷入沉默,只是靜靜的看著黑袍。
屋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廖禮看著這一幕,也不敢再說話,只是弓著身,鬢角不知何時已經流下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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