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明白了……”林半夏心中閃過一抹暖意,退後一步,對著陸安年深深地躬身一拜。
“去吧。”陸安年擺了擺手。
看著林半夏轉身走向宋明理,開始認真詢問工期和用料的背影,陸安年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對付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見,空洞的解釋和強硬的命令都不是最好的辦法,只有讓她自己,用行動去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陸安年從一開始就知道,要讓這些愚昧了一輩子的百姓明白他的用意和理念,要走的路還很長。
但總要邁出這一步。
從學堂工地離開,陸安年跨上馬,帶著趙鐵牛,直接朝十里水渠的工地而去。
他清楚的知道,引水工程是僅次於城防的大事,關乎著青山縣未來的農業命脈,容不得半點馬虎。
然而,他剛催馬跑到半路,就看到前方一道身影正急匆匆地朝縣城方向跑來,滿臉焦急。
“陳大河?”
陸安年勒住馬韁,認出那人正是負責水利工程的總管事陳大河。
“大人!大人!”陳大河也看到了陸安年,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快走幾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汗水和泥土,神情無比沉重。
“出什麼事了?這麼火急火燎的。”陸安年翻身下馬,扶住了他。
“大人,出大事了!”
陳大河喘著粗氣,指著身後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抹焦急。
“水渠…水渠那邊,挖不動了!”
陸安年眉頭一皺:“挖不動了?是碰到岩層了?”
“不是岩層!”陳大河用力地搖頭,大喘氣解釋道:“是流沙!咱們挖到了一片流沙層!”
“流沙?”
“對!”陳大河心有餘悸地比劃著,“就在七里坡那邊,渠底突然就跟爛泥塘一樣,往下陷!早上剛挖好的幾丈溝渠,一轉眼就塌了!!”
“人沒事吧?”陸安安第一時間追問。
“幸虧發現得早,人都撤上來了,沒人受傷。可是…可是那片流沙層範圍不小,根本繞不開!只要一往下挖,兩邊的土就往中間塌,根本無法固定渠道!”
陳大河急得快哭了。
“這個問題不解決,這活兒就沒法繼續幹了啊,大人!”
為了這條水渠,他帶著幾十個匠人沒日沒夜地勘探測繪,幾千人拼了命的幹,眼看著工程過半,卻遇到了這種邪乎的事情,他比誰都急。
陸安年聽完,眉頭也皺了起來。
流沙層,這可比單純的岩石難對付多了,在現代工程裡都是個不小的難題,更別說在這工具簡陋的古代。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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