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第一聲悶雷只是開始,緊接著,又是一連串悶響自西山方向傳出。
悶響過後,甚至能夠遠遠看到有黑色的煙氣自群山之間升騰而起。
校場上列陣的黑鴉軍將士們頓時發出了更大的騷動,甚至隱隱有小聲的討論出現,形成嗡嗡的聲響。
不遠處的戰馬在不安地刨動後蹄,前排披掛重甲計程車卒不由自主地側過腦袋,看向了杜重威。
這時,杜重威後背已經升起了冷汗,只感覺頭皮發麻。
他想不通,西山工坊明明昨日便下了封鎖令。
為何還會炸?
而且偏偏卡在天使宣旨的當口!
這怎麼想,都有些不對勁。
“杜帥,軍營重地,怎會有這般動靜?”
高臺上,張奉規雙手捧著明黃絹帛,面色已經帶著些質問。
“這......”杜重威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動了動,正打算編個託詞搪塞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道黑甲身影往前踏出半步,擋在了張奉規與杜重威之間。
“張公公,天子聖意當前,萬事皆輕。”趙弘殷按著刀柄,身板挺得筆直,嗓音低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些許雜音,斷不得聖旨的威嚴。”
張奉規先是一愣,隨後胸口竄起一股被無故打斷的火氣。
此次犒賞三軍,他本就是奉了旨意前來摸底潞州的情況,這動靜擺明了藏著貓膩,正是借題發揮的時候。
哪承想,這個禁軍都頭竟這般沒眼色,敢當面攔話。
他看向趙弘殷,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可迎面撞上趙弘殷的目光後,他心中卻是一動。
那雙眸子平靜冷厲,沒有半點平日裡的耿直平和,而且似乎,還透露著什麼資訊。
他什麼意思?
張奉規在深宮裡摸爬滾打了三十年,對察言觀色最是有數。
瞬間就壓下了內心的無名之火,轉而下意識看向了杜重威以及校場上一眾將士。
這一看,他的心中便是一陣發緊。
只見校場前排幾名黑鴉軍牙將,手已然搭在了腰間環首刀刀柄上,杜重威的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原本肅穆受賞的校場,不知何時氣氛變得肅殺。
張奉規的後背升起一絲涼意,瞬間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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