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寒風吹得人臉生疼。
年節過後,竟是又下起了雪
陸安年裹著一身大氅,正策馬疾馳朝著北山工坊的方向而去。
在他身後,則是緊跟著一隊親衛。
這次趙鐵牛沒來,因為要排程青山軍備戰之事。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北山山腳,已經隱約可見群山之間那壯闊的建築群輪廓。
北山工坊內,喧囂震天,數座高爐噴吐著灼熱的氣息,赤紅的鐵水順著引導槽奔流而出。
鍛打聲、淬火的“滋啦”聲此起彼伏,匯成了一曲鋼鐵的交響。
入山後,陸安年沒有在已經步入正軌的兵甲作坊停留,徑直穿過層層崗哨,來到位於工坊最深處,火器工坊旁的一處獨立院落前。
這裡,正是王大錘隔出來用於研發蒸汽機的基地。
踏入院門,外面熱火朝天的氛圍彷彿一下就冷清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沉靜。
院子裡沒人,但是正對著院子的屋子卻是半敞開著,可以看到王大錘和他最得意的幾個弟子,正圍著一堆奇形怪狀的鐵疙瘩忙活著,但情況顯然不太樂觀,可以很明顯看到眾人臉上皆是愁眉不展。
而且一個個眼窩深陷,帶著疲憊。
陸安年看到那鐵疙瘩的時候,眼眸便是微微一動。
那由粗大的鐵管、鋥亮的活塞和笨重的飛輪組成的裝置,顯然就是蒸汽機的雛形。
不管怎樣,這機子總算是初步做出來了!
這無疑是個好訊息。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愁眉苦臉的?”陸安年直接走入了屋內,開口的同時王大錘等人才後知後覺的抬起了頭。
“主公,您怎麼來了?”王大錘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連忙帶著其餘弟子躬身行禮。
“是俺們沒用,有些問題,我們想不明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連日熬夜勞累的原因,此時臉上還帶著愧色。
陸安年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目光落在那臺半成品蒸汽機上。
“具體說說,卡在哪了?”
“主公,您看!”王大錘指著那根連線著活塞的鐵桿,緊皺著眉頭。
“按照圖紙,咱們用鍋爐燒水,蒸汽順著這管子衝進去,確實能把這鐵傢伙給頂出去,力氣還不小!”
“可…可它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王大錘急得直撓頭,拿起一塊木炭在地上畫著。
“這活塞被頂到頭之後,回來的力氣又小又慢,根本帶不動這麼大的輪子,更別提形成您說的那種,週而復始的持續動力了!”
“俺們試過在另一頭也通上蒸汽,想著把它推回來,可那樣一來,兩股力道頂著,它乾脆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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