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裡的密信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一捧灰燼,眼中閃爍起一抹冷厲與殘忍。
這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當初執掌黑鴉軍暗探,即將要執行某個重大任務前的狀態。
一種獵人即將要狩獵時,才會有的眼神!
“黑鴉軍大營我們雖然進不去,但不代表沒有辦法......”夜梟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別忘了,我們曾經也是從黑鴉軍走出來的啊!”
這話讓洛九聽得雲裡霧裡,完全摸不著頭腦。
夜梟卻沒有再解釋。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牆壁前,伸手揭開上面掛著的一張陳舊地圖。
地圖後面的暗格裡,赫然是一本寫滿了密密麻麻名字的冊子!
那些名字旁邊,都用硃砂標註著複雜的線條,連線著其他的人名、地名、甚至是商鋪的名字。
“廖禮或許以為他掌控著一切......”夜梟盯著冊子上的幾個名字,發出一聲冷笑,“但他錯了,這支軍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個將領也都有自己的軟肋。”
“而這些東西…恰好我全都知道!”
他的手指,緩緩落在了冊子最上方的一個名字上。
中郎將,張乾。
“此人貪財如命,在潞州城內有三處秘密的銷贓窩點,還跟幾個販賣私鹽的鹽梟有勾結,每年光是倒賣私鹽,私吞的軍餉,就足夠他死一百次了!”
夜梟轉過頭,看著洛九,眼中寒光一閃。
“派人偽裝成鹽商,告訴他,就說趙弘殷已經盯上他了!先以假訊息讓他自亂陣腳,他自然會慌,慌了就會犯錯,如此便可能會露出破綻。”
“是!”洛九眼眸微亮,立刻應下。
夜梟的手指又移動到了第二個名字上。
都尉,李福威。
“這個人好色成性,尤其喜歡別人的婆娘,半年前強佔了城東王鐵匠的妻子,到現在還囚禁在城外的宅子裡...那王鐵匠告狀無門,已經道府衙門口尋死覓活好幾次了。”
夜梟的語氣裡不帶絲毫感情。
“把這個訊息捅給趙弘殷,但不要直接給,透過軍中那些平日裡就看不慣李福威、心中還有幾分底線的軍官的嘴傳上去。”
“屬下明白!”老兵再次點頭,將這個名字也牢牢記在心裡。
最後,夜梟的手指落在了廖禮的名字上,輕輕敲擊著。
“至於這個廖禮…”夜梟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是個聰明人,心性還算堅定,有野心。”
“對付這種人,只需擊碎他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他轉過身,看著老兵,一字一句地繼續吩咐道:“找個法子,將一些訊息散佈到軍營裡去,就說杜重威在天牢裡沒頂住,已經把謀逆的事全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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