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晏！”黎漾把懷裡的娃娃放下，一字一頓喊他的名字。
賀時晏心虛地往後退：“我就說過一次，”
“我真不知道小孩兒怎麼記這個就記得那麼牢。”
黎漾毫不客氣地抬腳踢他。
沅寶仰著小臉站著，目光滴溜溜在爸爸媽媽身上來回轉。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蓋住她的眼睛。
“天黑黑辣，”她小手拉住鬱川的手指，“看不到，沅寶看不到。”
鬱川怕她摔了，乾脆蹲下，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小身子，輕聲：“小孩兒不能看這個。”
“森麼？”知道是鬱川捂住的眼睛，小孩兒不哭不鬧，但眼睛瞪大了沒閉上。
鬱川的手心能感覺到小傢伙長長的睫毛掃動。
小孩兒問是什麼了，他往黎漾和賀時晏方向看了眼。
怎麼說呢？
她爸媽打起來了？
這也不像正經打架的樣子。
畢竟賀時晏的唇角就沒放下來過，自己脖子被箍住，手沒急著去掰黎漾的手，而是護在踮腳的黎漾身側，生怕她摔了。
他單身狗，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於是轉移話題，問安安靜靜待著但明顯十分好奇發生了什麼的小朋友：“你剛剛說的忙忙是什麼？你要幹什麼會很忙？”
沅寶奶聲奶氣：“盲盲，沅寶盲盲，字不認識，沒上學，盲，爸爸嗦文盲。”
“不是，你不是文盲，下次不許這麼說自己了。”鬱川倒是和她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我們大人也不是生下來就認識字的，都是上學之後才慢慢學的。”
不知道是她腦子本來就轉的慢，還是眼睛被蓋住無法思考了。
鬱川說的長句子小傢伙只聽到上學兩個字。
“小，我小孩兒，”小傢伙臉蛋在他掌心無意識蹭蹭：“小嶼說三歲，三歲才上學，我兩歲零六，七......”
她是小孩兒啊，小嶼說幼兒園要三歲，她才兩歲。
“嗯，三歲就能上幼兒園了。”鬱川聽懂了，感受到手心軟乎乎的臉蛋，柔聲繼續：“等你上學了就能認識字了。”
“你這麼聰明，以後肯定認識的字比你爸爸還多。”
“真噠？”小傢伙小奶音都透著開心：“比爸爸多？不騙小孩兒？”
她以後真的能比爸爸還厲害，認識更多的字嗎？
叔叔不是在騙小孩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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