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晚棠的吩咐，呆頭鵝和其他幾人都很是驚詫。
畢竟……
竹草灣是京城最大的貧民窟。
那裡擠滿了無家可歸的流民，到處都是以竹木草泥搭建的“滾地龍”窩棚。
那些窩棚無窗無門，只以布簾簡單遮擋，房屋高度僅及胸口，居住條件極為簡陋。
他們不懂林晚棠為何要突然轉道那種地方，但也不敢多問。
只能沉首應下，驅車調頭。
林月柔跪坐在車廂裡，見林晚棠面色陰沉，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安如潮水般在心間翻騰瀰漫，她低垂著腦袋，攥緊了帕子。
悄悄地安慰自己……
沒關係的，現在的大小姐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她，可以信任她！
“長姐……”
她試圖和林晚棠好好聊聊，卻被冷聲斥責了，“閉嘴！”
林晚棠不敢給她說話的機會，她怕……自己會心軟。
沉默之中，時間流逝得極為緩慢。
一炷香的路程，卻讓林晚棠覺得那樣漫長……
煎熬良久，馬車總算行駛到了竹草灣附近。
呆頭鵝停下馬車，隔著車簾稟告。
“小姐，到了。”
林晚棠深吸一口氣，心跳急劇加快，腦海之中也是一片空白。
眼神閃爍幾次後，她終於攥緊了膝上的裙襬，咬著下唇呵斥。
“下去！”
林月柔瞳孔一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長姐，您的意思是……”
“沒聽見嗎？我讓你從我的馬車上滾下去！”
“可是……長姐，您不是說過，可以帶我回家嗎？”
林月柔顫抖的哭求，更讓林晚棠本就掙扎愧疚的心像被油煎一樣的疼！
指尖攥得發白，她真的快要忍不住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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