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四合院裡。沈文遠和沈修武父子倆起了個大早,簡單洗了把臉,便一前一後地出了東廂房,穿過前院朝中院走去。
兩人穿過垂花門,來到中院正房門口。正房是兩間連著的屋子,一間是何雨柱住,一間是何雨水住。何雨柱那屋的窗簾還拉著,木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沈修武在門口站定,抬手在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裡面沒有反應。他又敲了兩下,這回稍微重了些。過了好幾秒,屋裡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是何雨柱那口帶著濃濃起床氣的嗓門,含含糊糊地從門縫裡擠出來:“誰啊!這麼早敲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沈修武對著門裡應了一聲,語氣客氣而平穩:“柱子,是我,修武。有點事找你。”
屋裡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一陣翻身下床的動靜和拖鞋蹭地的沙沙聲。何雨柱嘟囔著從床上爬起來,拖拖沓沓地走到門口,拉開門栓,把門推開了一條縫。他頭髮亂蓬蓬的,眼睛還眯著,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舊汗衫,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沒睡夠”三個字。
就在這個時候,中院的另外兩扇門也先後開了。易中海從西廂房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搪瓷飯盒,顯然是準備去軋鋼廠上班。賈東旭從自家屋裡也跟著出來了,揹著一個帆布包,頭髮梳得服服帖帖的,看見沈文遠和沈修武站在何雨柱門口,便和易中海一起走了過來。
易中海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老鄰居見面時特有的熱絡和幾分探詢:“沈老師,修武,你們爺倆這一大早的,找柱子有什麼事啊?”賈東旭也在旁邊點了點頭,目光在沈文遠臉上轉了一圈。
沈文遠正要回答,何雨柱已經把門徹底推開了,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對著沈文遠和沈修武含糊地打了個招呼:“沈叔,修武哥,進來坐?屋裡亂,別嫌棄。”他側身讓開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間還沒收拾的屋子,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沈文遠擺了擺手,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對著何雨柱直接開了口:“柱子,不進去了,就站這兒說。是這麼回事,修武要結婚了,打算這週六在咱們院子裡擺幾桌,請院裡的老鄰居們吃頓飯,熱鬧熱鬧。食材方面,還得你多費心,幫著張羅張羅。你是行家,該買什麼、該怎麼準備,你比我們清楚。”
何雨柱一聽這話,原本還半睜半閉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他上下打量了沈修武一眼,臉上的表情從睏倦變成了驚喜,又從驚喜變成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熱絡:“喲!修武哥要結婚了?這可是大喜事!沈叔你放心,席面的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給修武哥辦得妥妥當當的。”
沈修武從兜裡掏出一沓錢和一把工業券,遞到何雨柱面前:“柱子哥,這是五十塊錢和十幾張工業券,錢你看著買,票也可以用來換些食材。如果後續錢不夠,你再跟我說,我再補。”
何雨柱接過錢和工業券,低頭數了數,又翻了翻那疊工業券,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喜,隨即又多了幾分猶豫和幾分不好意思。他把錢和券攥在手裡,抬起頭來看著沈修武,搓了搓手指頭:“修武哥,這錢夠了夠了,五十塊錢辦幾桌席面綽綽有餘。不過這工業券……”他頓了頓,把手裡那疊工業券又翻了翻,“你那裡還有沒有多的?我想用錢跟你換一些。”
沈修武聞言愣了一下,看著何雨柱手裡那疊工業券,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張帶著幾分期盼和幾分不好意思的臉,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要那麼多工業券幹什麼?這十幾張還不夠用?”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朝正房那邊努了努嘴,壓著嗓子說:“這不是雨水明年就要上高中了嘛。學校離咱們院子遠,走路得走小半個鐘頭。她一直唸叨著想要輛腳踏車,我這當哥的,別的東西給不了她,一輛腳踏車還是得給她攢出來。我先把工業券攢夠了,等她明年上了高中,立馬就能買,不耽誤。”
沈修武聽完這話,沉默了兩秒,隨即朝何雨柱豎了個大拇指,語氣裡帶著一種實打實的讚許和幾分感慨:“柱子,你這當哥的,沒得說。雨水有你這麼個哥哥,是她的福氣。”
他想了想,把手裡的錢和券又理了理,對著何雨柱說:“我手裡的工業券也不多了,還得留著做被子、置辦點傢俱什麼的,這次不能給你勻太多。不過這樣,等過兩天我去舅舅那邊的時候,跟他要一些。我舅舅那邊應該有多餘的,到時候我給你送過來。”
何雨柱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連聲道謝,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和幾分不好意思:“修武哥,那可就太謝謝你了!你放心,席面的事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保準讓院裡的老少爺們兒都吃好喝好!”
他說著把錢和券仔細摺好揣進兜裡,拍了拍胸脯:“週六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這兩天就去市場上轉,把該買的都買齊了。”
一旁的易中海和賈東旭從頭到尾聽了個明白。易中海率先開了口,臉上掛著那副不緊不慢的笑容,朝沈文遠和沈修武拱了拱手:“沈老師,修武,恭喜恭喜。修武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穩重,如今要成家了,是件大喜事。”
沈文遠笑著朝兩人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的邀請:“老易、東旭,週六那天你們一定都要來啊,帶上家裡人,熱熱鬧鬧的。修武的喜酒,院裡這些看著修武長大的老鄰居,一個都不能少。”
易中海笑著應了:“一定來一定來,修武的喜酒,我怎麼能不去?”
賈東旭也跟著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實在的祝賀:“修武,恭喜了。週六我一定來,到時候幫你搭把手。”
沈文遠又跟他們寒暄了兩句,便準備帶著沈修武回東廂房。
就在這時候,後院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劉海中挺著肚子從垂花門後面繞了出來,緊跟在後面的許大茂也出來了,穿著一身半新的衣裳,頭髮上抹了頭油,梳得一絲不亂,臉上帶著幾分志得意滿的神色。
許大茂結婚之後,整個人像是脫了層皮似的,走路都帶著風,臉上那股子得意勁兒怎麼也壓不住。
沈文遠看見兩人出來,迎了兩步,把剛才跟易中海幾人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對著劉海中發出了邀請:“老劉,修武這週六在院裡擺幾桌,請老鄰居們吃頓飯,你到時候一定來。”
劉海中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和緩了不少,語氣裡帶著幾分實在的應承:“行,修武的喜事,我肯定來。”他自從劉光齊跑了之後,整個人消沉了不少,話也比以前少了,今天難得臉上多了一點笑模樣。
沈文遠又轉向許大茂,對著他說:“大茂,你也來。順便幫我問問你爹,看他那邊有沒有時間。要是老許有空,也來捧個場,人多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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