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不退反進。他雙腳在岩石上猛地一蹬,腳下的石頭轟然碎裂,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向王琰。右掌在衝刺的過程中蓄滿了裂山掌的圓滿力道,掌心泛起的暗金色光芒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飛劍從側面劈來,陸雲側身的同時一掌拍在劍脊上。裂山掌的力道透掌而出,震得青鱗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劍鳴,劍身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王琰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手指法訣連變,飛劍在空中搖搖晃晃地穩住身形,但劍芒已經明顯黯淡了不少。
但他畢竟是築基三重的劍修,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被擊敗。王琰眼中寒光一閃,從袖中猛然甩出三道金光——那是三枚金針形狀的法器,每一枚只有三寸來長,但針尖上泛著一層詭異的幽藍色光澤,破空無聲。
這是他壓箱底的陰毒手段,淬了劇毒的透骨針,專破體修的護體肉身。毒素一旦入體,片刻之內就能讓對手渾身麻痺,任人宰割。
陸雲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能感覺到這三枚金針上附著的靈力波動非同尋常,不是普通暗器,是專門煉製的中品法器。他不敢託大,幾乎是本能地從懷裡掏出那三張金剛符,同時以氣血啟用。
三張金剛符同時炸開,金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織成三道金色的光盾,一層疊一層地擋在陸雲面前。透骨針撞上第一層光盾的時候發出嗤的一聲悶響,光盾上的金光劇烈波動了一下,但穩穩地擋住了。三枚金針連續穿透兩層光盾之後,力道終於耗盡,在第三層光盾前叮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張二階下品金剛符,每一張都能抵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三張疊加的防禦力足以硬抗築基中期的全力轟擊。
王琰看著掉在地上的金針,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他這一手透骨針的底牌用掉了,飛劍又受損,體內靈力開始出現凝滯的跡象。但他還沒有放棄,強行催動體內靈力,雙手掐出一道複雜的劍訣,青鱗劍上裂紋遍佈的劍身猛然爆發出最後一波刺目的青芒——這是他拼盡全力的最後一劍,劍勢狂暴,劍鋒未至,劍氣已經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陸雲迎著劍芒衝了上去。
他側身避開劍鋒最銳利的劍尖,裂山掌的圓滿力道全部凝聚在右掌上,對準青鱗劍劍脊上那道已經蔓延了小半個劍身的裂紋,一掌怒拍而下。
當——!
一聲如同洪鐘碎裂般的巨響在山間炸開,青鱗劍劍身上那道裂紋被裂山掌正面擊中,咔嚓一聲徹底斷裂。下品法劍碎成了兩截,劍尖那一截旋轉著飛出去釘在松樹幹上,劍柄那一截從空中跌落,插進了亂石堆中。
法劍被毀,心神相連的王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踉蹌著朝後退了好幾步,雙手撐在膝蓋上才勉強沒有摔倒。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靈力徹底紊亂了,經脈中到處是橫衝直撞的反噬之力。他抬起頭,眼睛裡終於出現了恐懼——那種獵人忽然發現自己變成了獵物的恐懼。
陸雲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掌已經無聲無息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裂山掌的力道透體而入,王琰胸腔裡的骨頭像枯枝一樣被一節一節地震碎,他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那棵松樹的樹幹上,然後像一截斷線的木偶一樣滑落在地,口中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築基三重劍修王琰,身隕。
陸雲站在王琰的屍體前,氣息微喘。這是他對陣過的對手中最強的一個,築基三重加上下品法器,如果不是他正好突破到鐵骨境擁有了堪比築基初期的實力,再加上裂山掌圓滿和三張金剛符,這場生死對決的勝負還真不好說。
他蹲下身子,在王琰的腰間摸索了一下,指尖觸到一件冰涼的事物——一個巴掌大的青灰色布袋,袋口用一根銀色絲線扎著,表面隱隱有靈光流轉。
儲物袋。
陸雲將儲物袋摘下來,滴上自己的一滴精血。儲物袋上的靈光輕輕波動了一下,原本屬於王琰的神識烙印被衝散,重新吸收了他的精血,自動完成了認主。
他開啟儲物袋,一縷微弱的神識探了進去。
儲物袋內部是一個大約五十立方米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不少。裡面的東西零零散散地堆著,陸雲大致掃了一遍,迅速清點了一番。
最顯眼的是一堆靈石——下品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一個木箱裡,數了數一共有一百二十塊,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要知道普通築基散修的全部家當加起來也不過三五十塊下品靈石,這王琰身為陸家客卿,身家確實殷實。
旁邊還有三隻丹藥瓶,開啟聞了聞,一瓶是二品回靈丹,有六枚,專門恢復靈力的——可惜體修用不上。不過不妨礙拿去鬼市換成體修用的淬體丹。另外兩瓶是二品氣血丹,總共十枚,丹藥表面有丹紋,品質不俗,鐵骨境可以服用,正好能鞏固修為。
財貨也不少——銀子大約有五百兩。旁邊還有一個小錢袋,裡面塞了七八貫銅錢。除此之外還有幾塊成色不錯的玉石和兩匹上等錦緞,這些應該是王琰自己的私產。
雜物就多了。一堆換洗衣物、幾本閒書、一套品相普通的茶具。衣物底下壓著一柄短劍,劍鞘是普通的獸皮裹的,抽出來看了看,劍鋒還算鋒利,但只是一件凡品上階的兵器,連法器都算不上,對王琰這樣的築基劍修來說只是備用的應急之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