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正在堂屋裡吃早飯,聽到門響同時抬頭。
陸寧第一個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朝門口跑去,布老虎在她懷裡一顛一顛的,跑到陸雲面前仰起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汪著兩泡淚,嘴上卻一個字都不說,只是把布老虎舉得高高的,要他抱。
陸雲彎腰將小女兒撈進懷裡,順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怎麼了,爹爹才出門兩天,就不認識爹爹了?”
陸寧把臉埋進他脖子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寧寧想爹爹了。”
陸安從堂屋裡竄出來,光著腳丫站在廊簷下,手裡還攥著半塊靈米糕,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他努力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可那雙眼睛卻止不住地往陸雲身上瞟,靈米糕捏得碎渣直掉。
陸靈兒最後一個走出來。
她站在門檻後面,兩隻手交握在身前,安安靜靜地看著父親將小妹抱在懷裡、看著二弟假裝不在乎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陸雲的目光在三個孩子身上掃了一圈,心裡那塊懸了兩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吃過早飯,陸雲將陸靈兒單獨叫到了後院。
蓮花池中的蓮花已經完全綻開了,粉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淡淡的清香飄滿了半個院子。假山上的靈泉汩汩流淌,水聲清越,蓋住了父女倆說話的聲音。
陸靈兒站在池邊的青石板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仰頭看著父親。她什麼都沒問,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陸雲在她面前蹲下來,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那團暗金色的鎮獄神體本源。
本源懸浮在他掌心上緩緩旋轉,核心處那頭袖珍神象的虛影仰天而立,周身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先天鎮獄神紋。
每一道神紋都在晨光中閃爍著鎮壓萬古的蒼茫氣息,僅僅是暴露在空氣中,便讓整座後院的靈氣都為之凝固。
“靈兒,”陸雲的聲音很輕,卻格外鄭重,“你天生沒有靈根,走不了法修的路子。但爹爹給你找了一條更適合你的路。這條路一旦踏上就沒有回頭路。你願不願意走?”
陸靈兒看著父親掌心中那團暗金色的本源,又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
她到尖山書院讀書時,就知道自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別的孩子都有靈根,只有她沒有,但她卻從來不在父親面前提這件事。
陸靈兒點了點頭,聲音清脆而堅定:“爹爹,靈兒願意。”
陸雲看著女兒眼中那片澄澈的堅定,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抬手在院子四周重新加固了八極玄武陣的防禦,又將吞天鼎祭出懸在後院上空,鼎口黑氣翻湧,將整座後院的靈氣波動徹底封鎖。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那團鎮獄神體本源託到陸靈兒面前,沉聲道:
“靈兒,盤膝坐下,凝神靜氣。融合的過程會很疼,但你記住——不管多疼,都不能暈過去。你的意志必須從頭到尾保持清醒,這是融合神體的第一道門檻。”
陸靈兒依言盤膝坐在青石板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閉上了眼睛。
陸雲深吸一口氣,掌心一翻,將那團暗金色本源緩緩按入了陸靈兒的天靈蓋。
本源入體的瞬間,陸靈兒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的小臉上血色盡褪,神體本源本就是逆天之物,這一關只有她自己扛下。
陸雲心中十分自豪,他的大女兒真是好樣的,到現在硬是沒吭一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