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豐坊市,吉祥賭坊。
這間賭坊坐落在坊市最繁華的東街上,門面修得氣派非凡,三層高的木樓雕樑畫棟,門口一左一右蹲著兩尊丈許高的石獅子,獅口銜珠,威風凜凜。
進進出出的賭客絡繹不絕,有散修,有宗門弟子,也有些遮掩面容的神秘人物,三教九流混雜其間,吆喝聲、骰子聲、罵娘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許元化歪在賭坊後院一間雅間的軟榻上,手裡拎著一隻青玉酒壺,醉眼迷離地望著窗外那株枯了大半的桂花樹,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山下才是人過的日子……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他是蒼雲劍宗的少宗主,宗主許仲霆的獨子,元嬰初期的修為,在宗門裡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可在那蒼雲山上,他活得十分憋屈。
父親許仲霆管教極嚴,每日天不亮便要起來練劍,稍有懈怠便是一頓家法伺候。宗門裡那些太上長老更是一個比一個古板,見了他不是教訓他“玩物喪志”,就是斥責他“不成體統”。
可這回到了三豐坊市,天高皇帝遠,他就像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徹底放飛了自我。
許元化來三豐坊市已經七天了。
……
七天前,蒼雲劍宗宗主許仲霆把許元化叫到書房,將一沓厚厚的卷宗摔在他面前,沉聲道:
“宋長老、鍾長老、韓長老,三位元嬰長老同時隕落,太虛道宗那邊只給了一句‘遭遇黑煞宗餘孽’便想搪塞過去。
你老子我不信,你那些叔伯也不信。你下山去三豐坊市走一趟,查一查三位長老的真實死因,給他們的家屬一個交代。”
許元化拍著胸脯應得乾脆利落,可一到了三豐坊市,那股子查案的勁頭便被滿大街的酒肆茶樓賭坊勾得乾乾淨淨。
頭兩天他還裝模作樣地去坊市各處詢問了一番,翻了幾本坊市的出入記錄,找了幾個所謂的“目擊者”問了問話,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到了第三天,他便徹底放飛了自我,一頭扎進了這吉祥賭坊的溫柔鄉里。
這吉祥賭坊明面上是一間賭坊,實際上卻是蒼雲劍宗在三豐坊市最重要的聯絡據點。
賭坊的掌櫃姓錢,是個築基後期的老修士,見少宗主來了,自然是鞍前馬後地伺候著,要酒給酒,要靈石給靈石,連問都不敢問一句。
許元化又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眯起那雙桃花眼,朝門口喊了一聲:“小張!”
一個獐頭鼠目的年輕修士應聲而入,點頭哈腰地湊到軟榻前,滿臉堆笑:“少宗主,您有什麼吩咐?”
此人叫張德彪,是三豐坊市本地一個不入流的小散修。
他不知從哪裡打聽到吉祥賭坊是蒼雲劍宗的產業,又聽說蒼雲劍宗的少宗主親臨坊市,便巴巴地湊上來攀附。
許元化初來乍到正愁沒人陪著吃喝玩樂,見這小子機靈懂事,溜鬚拍馬的功夫更是一流,便把他留在了身邊當個跑腿的。
“小張啊,”許元化晃了晃手中的酒壺,醉醺醺地說道,“你們這三豐坊市……也太沒意思了。你帶來的那些女人,一個個都是庸脂俗粉,連個能入眼的都沒有。你之前不是說三豐坊市出美人嗎?美人呢?”
張德彪一聽這話,眼珠滴溜溜一轉,湊上前壓低了聲音,一臉諂媚:
“少宗主,要說美人,小的還真知道一位。那模樣、那身段,嘖嘖,小的在三豐坊市混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她更標緻的。”
許元化眉梢一挑,酒意醒了幾分:“哦?說來聽聽。”
張德彪見他來了興致,愈發殷勤起來:
。嘿嘿……是真,房空守獨妻的裡家,不而門家過三,計活跑面外在年常遠明何那。婦媳的遠明何家何是,裡巷金紫的邊東市坊在住就,煙如柳,柳姓子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