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萱看到他的那一刻,眉頭便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楚寒的目光先是在楚若萱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她身後的陸雲身上。
當他看清陸雲的修為不過是金丹巔峰時,那雙陰鷙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隨即移開目光,彷彿再多看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
“楚若萱。”
楚寒的聲音冷硬,連“師姐”二字都省了,直呼其名,
“你這是什麼意思?天鳳靈池乃楚家核心禁地,你帶一個外人來此,意欲何為?”
楚若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比她手中的劍還要冷上三分:“楚寒,本座要帶誰進天鳳靈池,還輪不到你來過問。讓開。”
“讓開?”
楚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楚若萱,你是不是忘了,族規寫得清清楚楚,非楚家嫡系血脈不得入天鳳靈池。你身為嫡長女,知法犯法,還敢讓本座讓開?”
他刻意將“本座”二字咬得很重。
同為真傳,楚若萱排第三,他排第六,地位上本就矮了一頭。
可他從不覺得自己比楚若萱差什麼,他只是出身不如她罷了。
楚若萱是主脈的掌上明珠,從小坐享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功法、最好的師尊。
而他楚寒則是從支脈中,一步一個腳印殺出來的,用血和汗才拼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族中那些老傢伙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可背地裡哪個不是拿他當外人看?
楚若萱要什麼有什麼,而他想要什麼,都得自己去爭、去搶、去求。
這天鳳靈池,楚若萱從小泡到大,而他楚寒,身為第二序列,一年能入池幾次?
憑什麼?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翻湧了不知多少年,此刻見到楚若萱竟然要帶一個外人入池,那股積壓已久的怨氣終於壓不住了。
楚若萱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看著楚寒,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楚寒,你是不是認祖歸宗之後忘了自己的身份?天鳳靈池的准入許可權,第一序列擁有最高決定權。
本座要帶誰入池,只需事後在族中備案即可,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
你一個第二序列,連入池的資格都需要長老會同意,本座倒是想問問你,你憑什麼攔在本座面前?”
楚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楚若萱這番話簡直是在他最痛的那道傷疤上又狠狠剜了一刀。
他原本只是楚家旁支一個不起眼的子弟,父母都是連築基期都沒突破的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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