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萱站在原地,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一陣紅一陣白。
最終定格在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上,那是惱怒,是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挫敗。
這是她第一次關心一個人。
自從百年前,她的父母死在了獸潮之中,她楚若萱就已經將自己的內心完全封閉起來。何曾對人說過這麼多話?何曾為一個人如此擔心?
在她眼中,天底下的男人要麼是像蘇羽那般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要麼是像楚寒那般嫉賢妒能的蠢貨,要麼就是那些見到她便阿諛奉承、恨不得跪下來舔她腳尖的貨色。
她從未遇到過像陸雲這樣的男人,狂妄、囂張、目中無人,偏偏又強得讓人無法抗衡。
她方才那番話,是真真切切地在替他擔心。
可他倒好,一句“不勞你費心”就把她打發了?什麼意思?她楚若萱的關心就這麼不值錢嗎?
這個混蛋!
楚若萱咬著嘴唇,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壓下了那股想要拔劍砍人的衝動。
她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
楚若萱,你要冷靜,你跟他之間就是一場交易,僅此而已。
他救過你的命,你許他天鳳靈池,因果兩清,再無瓜葛。等他進了靈池,等他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你們就是路人。
他的死活,與我何干?
楚若萱用力咬了咬嘴唇,將心中那絲異樣的情緒壓了下去,恢復了往日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邁步走到陸雲身前,冷冷地丟下一句“跟我來”,然後取出令牌開啟了天鳳玄火陣。
七色霞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分開,露出一條僅容兩人並肩透過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陸雲踏入天鳳靈池的那一刻,饒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方獨立於外界的洞天福地。
穹頂高達千丈,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岩石洞頂,而是以某種無上神通將一片真實的星空封存在了此處。
億萬星辰在穹頂上緩緩旋轉,星輝如水銀瀉地般傾灑而下,將整座靈池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清冷光芒之中。
地面並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片綿延到天際的雲海。
那雲海並非尋常的水汽凝結,而是由液態化的精純靈氣匯聚而成,踩上去軟綿綿的,如同踏在棉花上。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靈雲便會盪開一圈七彩的漣漪,將精純到近乎實質的靈氣送入經脈之中。
而在這片雲海的正中央,便是天鳳靈池。
那是一座巨大到難以形容的地淵。
從高處俯瞰,地淵呈一隻展翅鳳凰的形狀,鳳凰的雙翼展開足有萬丈之寬,鳳首昂起沖天,鳳尾綿延深入雲海之下不知多少裡。
。靈彩七的騰沸湧翻是而,水池的常尋非並中之淵地








